暂平,方编传讯秦红木后,隨杨柯赴宴。
席间杨柯殷勤劝酒,方编搁下玉箸:"杨老板可知广陵古墓分布?若能提供新出土的明器线索......"
"难啊。”杨柯搓著手,"要么查古籍勘探,要么广布眼线。
不过..."他忽然击掌,"今日古阵轩有鉴宝会,各州行家齐聚,或有机缘。”
午后,奔驰轿车驶入富人区。
穿过假山亭榭,但见厅內檀木交椅陈列,古梁抚须相迎:"杨老弟姍姍来迟啊。”
絳袍男子突然插话:"杨兄带个毛头小子掌眼?不如求我引荐几位大家?"
"住口!"杨柯厉声喝止,转身为方编斟茶时,指尖微微发颤。
絳衣男子冷笑道:“杨老板,今日鑑赏会席位金贵,一人一位,你还想占两个不成?"
杨柯强压怒火起身:"不坐便不坐,谁稀罕这破位置。”说罢径直站到方编身后。
眾人原以为杨柯会赶那少年起身,见状不禁对这少年身份大感好奇,暗忖必是哪个世家紈絝,杨柯为谋私利才如此卑躬屈膝。
当下更不肯放过奚落杨柯的机会。
方编则暗自打量在场眾人。
他需要获取可靠情报,若这些人不堪大用,这鑑赏会也不必久留。
最先引起注意的是絳衣朱力。
此人原是码头苦力,后因打捞沉船暴富,躋身广陵富豪之列。
其身旁坐著个穿白汗衫的壮汉,身后立著数名黑衣保鏢。
另有几位六旬老者,最引人注目的是主位旁那位闭目养神的道袍老者,对周遭动静充耳不闻。
主位上的古梁肃然道:"今日虽是私人聚会,但古某向来重视古玩鑑赏的规矩,还请诸位保持庄重。”几个说笑之人立刻噤声。
"方公子初来广陵或许不知,古老板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富豪,这片別墅区都是他的產业。”杨柯低声介绍。
方编微微頷首,更关注即將展示的玉器。
"今日请诸位来,一是鑑赏新得宝物,二是有缘者不妨当场竞拍。”古梁此言一出,眾人顿觉此物非同寻常。
侍从抬出罩著红布的玻璃匣,揭开后竟是个布满裂纹的陈旧木鱼。
"古老板莫不是说笑?这破木鱼也算宝贝?"眾人譁然。
方编却眸光一凝,察觉木鱼內隱有真力波动——这竟是件法器!必是出自大墓的珍品。
"诸位稍安勿躁。”古梁示意撤去玻璃罩。
木鱼竟自行震颤,木杵无风自动,敲击出声。
田雨凑到杨柯身旁讥讽:"杨老板有何高见?"见杨柯不答,又转向方编:"这位掌眼的方公子怎么看?"
朱力趁机帮腔:"田老板生意惨澹不是没道理,向毛头小子请教,不是眼瞎是什么?"
方编懒得理会这群螻蚁。
他已看破木鱼玄机,却不愿多言。
古梁此时转向那位始终闭目的道袍老者:"杨大师,该您出手了。”
杨师傅听到有人呼唤,慢悠悠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起身。
他踱步到木鱼跟前,嘴里开始低声念叨著什么。
此刻的他活脱脱像个出家人,正在背诵 戒律。
在场眾人都看呆了,暗自嘀咕古梁该不会老糊涂了,竟请了个和尚来念经。
可这木鱼分明不是给和尚用的法器。
正当眾人困惑之际,杨师傅突然大喝一声:"得!"
玻璃柜里的木鱼应声停止颤动,竟像听懂人话似的,乖乖停在原地,活似一只温顺的小猫。
古梁见状连忙向眾人介绍:"这位杨师傅是我专程从山上请来的高人。
当年黎家那块风水宝地,就是经他指点。”
这话引得眾人譁然。
黎家的风水传奇他们早有耳闻——自从按高人指点挪了宅院,这家人运气爆棚,接连中得大奖,一跃成为当地富豪。
提起黎家,眾人看向杨师傅的眼神顿时充满敬意。
"诸位且慢下定论。”朱力突然插话,"杨师傅虽有名气,可风水之说终究难以实证。
当年黎家之事,说不定只是碰巧走运。”
这话一出,古梁和在座宾客都变了脸色。
主人家请来的贵客,这般质疑实在失礼。
原本气定神閒的杨师傅闻言霍然起身,手中拂尘一扬:"既然朱老板质疑贫道本事,不如让你请的高人也来露一手?"
眾人也觉得朱力言行古怪。
这本是古梁做东的场合,大家和和气气便好,他偏要节外生枝。
"朱力莫非另有所图?"方编暗自思忖。
他早察觉朱力举止反常,却说不上来具体缘由。
此刻直觉告诉他,此人恐怕在谋划什么大事。
为防不测,方编决定四处查探。
他在厅內转了一圈无果,便信步走向后院。
踏入后院,眼前豁然开朗。
远山叠翠,亭台错落,景致宜人。
"古梁倒是懂得享受。”方编轻嘆。
欣赏归欣赏,他更明白化悲愤为力量的道理。
虽然折损了几名同伴,但他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正漫步园中,方编忽觉异样——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竟雾气瀰漫。
这反常变化引起他的警觉。
"有人盯上我的东西了。”方编冷笑,识破这是有人布下的幻阵。
若非他机警,恐怕已著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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