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盈盈一拜,柔声道:“奴婢清妍,见过郎君。奴家是南阳人,自幼隨家父识文断字,可为郎君伺候笔墨。”
中间的一位,穿著一身水红色的长裙,眉眼间带著几分灵动。
她行礼的姿势也更显活泼:“奴婢月奴,见过郎君。奴家是洛阳人,家父曾是宫中乐师,奴家粗通琴、箏、簫、笛等几种乐器。”
最后一位,则穿著朴素的米色衣衫,看起来最为乖巧温顺。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陆云,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奴婢……奴婢阿柔,见过郎君。奴家是荆州本地人,会……会伺候郎君的饮食起居。”
一个负责文书,一个精通音律,一个照料生活。
刘备的安排,可谓是面面俱到,体贴入微了。
陆云看著眼前这三位各有千秋的女子,心中不禁暗自吐槽。
刘皇叔啊刘皇叔,你这可真是大手笔。
又是送宅子又是送金银,现在还送来三个风华正茂的大美人。
你就不怕我刚上任就玩物丧志,把兴復汉室的大业给拋到脑后了?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对著三人笑吟吟地说道:
“三位不必拘束,安心住下吧。”
此话一出,清妍、月奴和阿柔三人明显都鬆了一口气。
她们的身世,由不得自己做主。
被送来之前,心中早已是忐忑不安。
但是见到新主人竟是这样一位年轻俊朗、言语温和的公子,而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武夫或垂垂老矣的官僚,她们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
夜色渐深。
用过张婶准备的丰盛晚餐,陆云回到了自己的主臥。
房间里烛火通明,布置得雅致舒適。
侍女阿柔已换上一身乾净的布裙,正在房里忙碌。
她先是將床榻上的被褥铺展开,然后走到角落的铜炉边,点燃了一小块安神助眠的薰香。
淡淡的烟气升起,满室馨香。
做完这一切,她端来一盆温水,走到陆云面前,微垂著头,声音细若蚊蚋:“郎君……奴婢伺候您洗漱。”
烛光映在她泛著红晕的脸颊上,更显娇俏可人。
陆云一个来自两千年后的单身青年,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心中不免有些意动。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院外忽然传来护院统领王武洪亮的声音:
“郎君!主公与军师前来探望!”
话音未落,陆云当场石化。
大晚上的,刘备和诸葛亮跑来干嘛?
他还没反应过来,刘备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进来,人也跟著迈入了房门:“陆知事,备与孔明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诸葛亮跟在后面,手持羽扇,微笑著对他頷首示意。
陆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可是知道,这位主公有个特別的爱好——喜欢跟手下抵足而眠,臥榻畅谈。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刚刚铺好、散发著幽香的大床,又看了看旁边躬身行礼的阿柔,心中一阵哀嚎。
我的香香软软的被窝啊!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腹誹归腹誹,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连忙起身相迎,拱手道:“皇叔,军师,快快请坐。阿柔,看茶。”
刘备大马金刀地坐下,摆手道:“陆知事不必客气!备今日听知事一席话,茅塞顿开,心中尚有诸多疑问,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故而特来与陆知事彻夜长谈,还望不吝赐教!”
诸葛亮也摇著羽扇补充:“主公求贤若渴,亮亦对陆知事所言之后世变迁,颇为不解。今夜,正可与知事秉烛夜谈。”
陆云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果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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