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午后。
南郡城中一处静謐的街巷,一座朱门高墙的四进大宅院前。
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文士正领著陆云,微笑介绍。
此人正是刘备的妻兄,安汉將军糜竺,专司后勤钱粮,乃是心腹重臣。
由他亲自出面,足见刘备对陆云的重视。
“陆知事,这便是主公为您备下的府邸。”糜竺指著那对嵌著铜环兽首的朱漆大门,態度恭敬,“宅院、僕役、金银,皆已备妥。至於美婢,主公说一会儿便送来。”
陆云望著眼前这座气派的府邸,心中感慨万千,对著糜竺拱手一礼:“有劳糜將军,皇叔厚爱,云感激不尽。”
糜竺笑著摆手:“陆知事客气了。若有任何需要,隨时派人来寻我便是。”
言罢,他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陆云推开厚重的朱门,迈步而入。
眼前豁然开朗。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庭院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布置得清雅別致。
院中,一排僕役早已恭敬侍立。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面容和善的老者。
见到陆云,老者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老奴阿福,见过郎君。奉主公之命,今后府中一应事务,皆由老奴为您打理。”
陆云含笑点头:“福伯有礼了,日后辛苦。”
福伯直起身,侧身引荐身后的一男一女。
“郎君,这位是张婶,负责府內饮食起居与女眷。这位是王武,乃护院统领。”
那张婶约莫四十来岁,身子骨硬朗,眼神精明利落,福了一福道:“郎君万福。宅中洒扫吃食,您有何吩咐,儘管开口。”
而护院统领王武,则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有一道浅疤,眼神锐利,站姿笔挺,煞气內敛,显然是军中退下的精锐。
他对著陆云一抱拳,声如洪钟:“王武见过郎君!手下有八名弟兄日夜巡护!”
陆云跟著福伯,在宅子里走了一圈。
这座四进的院落,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福伯一边引路,一边恭敬地介绍著各处的功能。
逛完一圈,两人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这里有两间大屋,门上掛著厚重的铜锁。
“陆郎君,”福伯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双手奉上,“主公的赏赐,老奴已尽数清点入库。
计有黄金百两,白银五百两,上好蜀锦二十匹,粮秣百石。
此外,还有文房四宝、日常用具等物,都在这两间库房之中。”
福伯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库房的钥匙,还请郎君收好。”
陆云看了一眼那串钥匙,却没有伸手去接。
“福伯,这府中上下,以后都要劳你费心照看。这钥匙,你拿著就行。”
福伯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是深深的感动。
他本以为这位新来的郎君年轻,又得主公如此看重,难免会有些傲气,对下人也会多加防备。
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乾脆地將这么一大笔財物交给了自己。
“老奴……定不负郎君所託!”福伯郑重地將钥匙收回怀中,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陆云点点头,对此並不在意。
两人刚回到正堂,便见张婶领著三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这三个女子皆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姿婀娜,容貌秀丽,各有风情。
她们低眉顺眼地站在堂下,不敢抬头直视。
陆云心中瞭然。
刘备虽然仁义,但能在这乱世之中成就一番英雄事业,绝不可能只是个滥好人。
他对自己这个来歷不明的“未来之人”委以重任,自然也要安插一些眼线在身边,时时观察。
陆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
张婶上前一步,福了一福:“郎君,这三位是主公特意为您挑选的婢女,您过目。”
说罢,她示意三个女子上前。
最左边的一位,身穿淡青色襦裙,气质温婉,像个书香门第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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