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色玉髓的门主令,又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枚爷爷留下的青玉令牌。
他將两枚令牌,缓缓靠近。
就在即將触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
“啪。”
一声轻响。
两枚令牌,竟像磁石的正负两极,完美地吸附、融合在了一起。
一道柔和的青光,从融合处亮起,將整个狭小的洗手间照亮。
顾辰摊开手掌。
融合后的令牌,正面是古朴的“天医门”篆文,背面,则浮现出一幅全新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组成的星宿经络图。
这幅图,比之前那块令牌上的,要复杂百倍,也完整百倍。
他掏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秦晚的號码。
“先生?”电话那头,秦晚的声音带著疑惑。
“你不用来京城了。”顾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又快又稳。
“守好药王谷。另外,帮我查两个人。”
他报出飞机上那两名护法长老的名字。
“查他们的底细,尤其是……和『毒龙』有没有牵连。”
秦晚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应道:“是!”
掛断电话,顾辰的目光重新落回掌心的令牌上。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家人们谁懂啊,这送上门的人头,不要白不要。
他伸出食指,在令牌背面的星宿图上,开始按照一种玄奥的节奏,飞快地点按。
每点一次,图上就有一颗对应的星辰,亮起一分。
神庭、百会、天突、关元……
他的手指快得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飞机降落在南城机场。
整个停机坪,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地等候著。
南城市长钱德明,带著一眾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站在舷梯下,一个个脸色惨白,西装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舱门打开。
两名护法长老当先走了下来,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
紧接著,顾辰在王撕葱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他看起来更虚弱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顾先生!”
钱德明一个箭步衝上前,对著顾辰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声音都在发颤。
“是我们失职!请您责罚!”
他身后的一眾官员,也跟著齐刷刷地鞠躬,大气都不敢喘。
顾辰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绕开钱德明,径直朝著为首的那辆红旗轿车走去。
“滚开。”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个耳光,狠狠抽在钱德明的脸上。
钱德明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撕葱拉开车门,扶著顾辰坐了进去。
两位长老也一言不发,跟著上了车。
车门关上。
顾辰靠在后座上,对驾驶位的王撕葱说。
“去墓园。”
王撕葱一点头,刚要发动车子。
顾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王撕葱。
“另外,让你的人,把这方圆十里,所有的监控,实时画面全部切给老鹰。”
“告诉他。”
“等鱼进网,就直接断掉这里……所有的信號。”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机场。
顾辰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著那枚已经变得温热的令牌。
那条藏了十年的毒龙。
该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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