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撕葱带著哭腔的叫喊,在空旷的石窟里砸出回音。
“顾哥!不好了!你爷爷的墓……被人给挖了!”
“轰!”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浪,从顾辰身上炸开。
他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
石窟里九位活了上百年的长老,齐齐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更是直接从石椅上弹了起来,指著顾辰,怒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此地大呼小叫!”
王撕葱被那股气势一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但他还是死死抓著顾辰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顾辰没理会那个长老。
他只是转过头,看著王撕葱,一双眼睛里,血丝正在疯狂蔓延。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南城……南城那边杜卫东刚打来的电话,”王撕葱快哭了,“就……就在一个小时前,墓园的守墓人发现的,坟被刨了,棺材也……也……”
首席长老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王撕葱,而是看著顾辰。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即將失控的杀意,已经浓烈到足以撼动整个石窟。
老者走到顾辰面前,將手里的紫檀木盒,往前递了递。
“顾辰。”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辱及先人,此乃奇耻大辱。不仅是你顾家的事,更是对我天医门的挑衅。”
“拿著它。”
顾辰的目光,从王撕葱煞白的脸上,移到了那个刻著“天医门主”的青色玉髓上。
他沉默了几秒,伸出手,將那块冰冷的玉髓,一把抓在手里。
“多谢。”
他转身就走。
“顾先生!”首席长老身旁,另一位长老急忙开口,“我等派人隨你同去,定要將那贼人碎尸万段!”
顾辰脚步没停。
“不必,这是我的家事。”
话音刚落,又有两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长老站了起来,一高一矮,气息沉稳。
“门主令既已认主,我等身为门中护法,自当护卫门主周全。”
高个长老对著顾辰拱了拱手。
“我二人,愿隨门主同往南城,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顾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那两个长老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走。”
王家的私人飞机上。
机舱里安静得可怕。
王撕葱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
那两名自称护法的长老,一上飞机就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闭目养神,仿佛两尊雕塑。
顾辰靠在最里面的真皮沙发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王撕葱凑了过去,小声说:“顾哥,你……你別太难过了。我已经让我爸动用所有关係了,南城那边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那帮孙子给你揪出来!”
顾辰像是没听见,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王撕葱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慌了,也不敢再多话,只能坐在一旁干著急。
又过了十几分钟。
顾辰缓缓睁开眼,撑著扶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闭目养神的两位长老,眼皮同时动了一下,隨后又恢復了平静。
王撕葱赶紧上前扶他。
“顾哥,我扶你。”
顾辰推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步履蹣跚地走进了机舱尾部的洗手间。
“咔噠。”
门锁落下的瞬间。
顾辰原本那副悲痛欲绝、摇摇欲坠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含杀意的自己,嘴角噙著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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