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弥他倒是听说过,据说是王家年轻一辈里比较活跃的一个。
宋羆“啪”地一拍桌子,怒道:“他一东莱郡的来凑什么热闹!不见!就说本官军务繁忙,没空见他!”
门房却没有立刻退下,小声说道:“那王公子说事后什么也不求,只求为弟报仇。”
“为弟报仇?”
————
清晨,苏家客院中,李征已起身晨练。
这时,苏峻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口,他本欲寻李征商议事情,见到李征已然在活动,便驻足观看。
待李征缓缓收势,气息平稳,他才走上前笑道:“贤弟起得真早,好生勤勉。”
李徵用布巾擦了擦汗,勉强笑了笑:“让子高兄见笑了。如今这境况,闭目便是纷乱思绪,唯有活动筋骨,方能稍得片刻安寧。”
苏峻理解地点点头,劝慰道:“贤弟的心情,为兄明白。”
“只是一味枯等亦非良策,今日我苏家部曲正在城外校场操练,贤弟若有兴趣,不妨隨我一同前去看看?一来散心,二来也看看我苏家儿郎的英姿,或可稍解烦闷。”
李征正想更多了解本地豪强的武力情况,闻言立刻应允:“早闻苏家部曲乃长广劲旅,正要见识。”
两人骑马出城,来到那处依山傍水的开阔校场。还未靠近,震天的喊杀声便已传来。
校场之上,约莫两百余名精壮汉子正热火朝天地操练著。
只见刀盾手们手持环首刀与硬木包皮的盾牌,隨著號令,演练著劈砍与格挡动作。
另一侧,数十名长枪手正练习突刺,枪尖寒光点点,直指前方草扎的假人。
还有一队约三十人的弓手,在更远处对著箭靶习射。虽然並非人人精准,但动作都显得训练有素,箭矢离弦的“嗖嗖”声不绝於耳。
李征默默观察,心中迅速评估:苏家这部曲,装备精良,训练有章法,纪律性看来不错,在地方豪强私兵中,堪称精锐。
只是……少了些真正战场上淬炼出的悍勇和临机应变的灵性,过於呆板。
苏峻看著自家儿郎操练,脸上颇为得意,他指著场中对李征道:“贤弟你看,我苏家部曲虽不敢说天下精锐,但在长广郡內,也堪称敢战之师!此次隨宋公剿匪,我苏家便由我亲自带领这两百部曲前往!”
李征面露惊讶之色:“子高兄要亲自带队?这……沙场凶险,刀剑无眼,岂可让兄长效那搏命武夫之事?”
苏峻却豪迈地一摆手,意气风发:“贤弟此言差矣!我苏峻虽读圣贤书,却也知弓马,晓韜略!岂是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况且,此次剿匪,名义上是为郡中除害,实则是为贤弟你报仇雪恨,救回瑛妹!我身为你的知己好友,岂能安居后方,坐视不理?”
他目光扫过校场上挥汗如雨的部曲,继续道:“再者,如今这情形贤弟也看到了,嶗山有製盐法的消息已然传开,各路牛鬼蛇神都想来分一杯羹。我苏家若不出力,不多加留心,只怕事后连口汤都喝不上。”
苏峻此举,虽有为家族利益考虑的考量,但那份愿意为他亲涉险地的情谊,却是实实在在的。
李征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嘆息,郑重地向苏峻行了一礼:“子高兄高义,征……铭记五內!”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