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正午,街道上人来人往,显得颇为热闹。在熙攘的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材瘦小,穿著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麻衣,脸上还带著些许赶路留下的风尘之色。
他穿过嘈杂的人流,径直来到了城西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邸前。朱漆大门上方悬掛著“刘府”的匾额,门前站著两名眼神警惕、身材壮实的门房。
少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三角眼的门房立刻上前一步,粗鲁地拦住了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哪里来的小乞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快滚快滚!”
少年停下脚步,低著头,不敢看门房,只是诺诺说道:“这位壮士,我……我不是乞丐,我家主人……有一封紧要书信,需呈递刘公,烦请……烦请通稟。”
“你家主人?”三角眼门房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少年那身破旧的衣衫,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就你这德行,你家主人能是什么人物?还想见我们家主?做梦呢!赶紧滚,別污了刘府的门槛!”
少年咬咬牙,没有离开,而是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封密封好的普通信函。另一样,则是一小串用麻绳穿起来的、沉甸甸的五銖钱,粗略一看,约有二三十枚,对於门房而言,是一笔不小的外快。
少年將信函和那串铜钱一併递向三角眼门房,模样依旧畏畏缩缩。
“壮士行个方便。我家主人交代,此信关乎盐利大事,必须交到刘公手上。你若耽搁了,误了刘公的大事,恐怕……担待不起。”
“盐利?”三角眼门房正准备拍掉少年手中东西的动作猛地一顿,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抓住了他的心。
近来郡內关於嶗山雪盐的传闻沸沸扬扬,他们这些下人也有所耳闻。再看那少年,虽然衣衫襤褸,可出手就是几十枚五銖钱……他心中顿时信了七八分。
三角眼门房脸上那蛮横的表情迅速收敛,他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见无人特別注意这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串铜钱捞入自己袖中,触手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中一阵窃喜。
他接过那封信,仔细看了看封皮,上面空空如也。他再次打量了少年一眼,语气缓和了许多:“小兄弟,你在此稍候,我这就进去稟报。”
刘府內宅,刘统正斜倚在胡床上,由两名美婢捶著腿,面前摆著几样乾果和一壶美酒。
“主人,门房送来一封急信,说是……关乎盐利。”管家拿著信,小心翼翼地稟报。
“盐利?”刘统缓缓坐直了身子,挥退了婢女,“谁送来的?”
“据门房说是一衣衫破旧的陌生少年,但口称其主人有盐利大事与主人相商。”
刘统心中疑竇丛生,谁会通过这种方式给他送信?
他接过信,撕开封印,抽出里面的信纸。信上的字跡略显潦草,似乎是为了掩饰原本的笔跡,但內容却让他瞬间瞳孔收缩,脊背发凉:
“冒昧致书,望勿见怪。”
“今太守兴兵,联军数千,声势浩大,然公可知,纵能踏平嶗山,以公之家势,於群狼环伺之下,又能分得几杯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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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羆之心,路人皆知,岂容他人酣臥榻旁?吾乃嶗山济民,素闻刘公豪迈,非甘居人下者。今有一策,可保公得享长远之利。”
“若公愿在联军之中,行些方便,或按兵不动,或稍作迟缓,待太守兵败力竭之际,嶗山愿与公共掌盐利,岁岁供奉,必远超公今日所能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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