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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是个执拗的女孩,她以为的幸福就是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两步,一生。”这是春晓寄来的包裹,只是一本笔记本,又厚又大像影集,这句话写在扉页。
笔记里写满文字,文字间贴着她的立拍得照片。我大略地翻看了她的照片,每一张都美丽、可爱,微笑着面对镜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在身上披一件披肩,每张照片里的她,都披有一件不不一样的披肩,那是她的羽翼。窗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春晓的照片也笑得温柔,可我的心却寒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到小镇想找些李兰心和春晓的消息,但李兰心早就把她经营的大半辈子的艺术培训机构转让了,她随女儿远嫁欧洲的消息人尽皆知。春晓的老家也被开发商碾碎,小镇书写过她的记忆的地方都消失了。
我想起春晓说过她想要旅游,想去大理,想去民谣里常常唱到的大理。到了大理,我拿着春晓的照片给经过的旅馆老板看,挨家挨户的找。终于一家民宿的服务员说见过她,她在那所建在湖上的房子里待了一个星期,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旅馆里,看一眼望不尽的风景。当我找到老板时老板大昌时,他说他已经记不清了,因为那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
我租住了春晓租过的房间,看她看过的风景。
“还不回来吗?你真的想离婚?”我接到张恒的电话,“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春晓不见了!”几经寻找无果,面对张恒的声音我崩溃掉,“我找不到她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什么都是骗的我的,她没有结婚,也没有生孩子,现在我找不到她了。也许永远……见不到了……”
张恒问:“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张恒,你别来,我想在春晓停留过的地方停留一会儿。我会回去的,让我自己待着吧,我想静静。”我恳求张恒。
张恒说:“我等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杨杨,你能早点回来吗?”
“我尽量。”我挂了电话。
张恒说的很重要的事情,我以为是关于我们面临困境的婚姻,我没能尽量赶回去。我又找店老板问了几次关于春晓的问题,他说他记不清不愿再多说。我不甘心就这样回去,继续拿着照片四处打听春晓的消息,直到在一家餐馆又遇见大昌。
大昌坐在我用餐的桌前问我:“你为什么一直找她?”
我回答:“她是我朋友。”
大昌问:“什么朋友?”
“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的那种朋友。”我说完眼泪掉在桌子上。我很愧对我说的这句话,我怠慢了我的朋友,我怕我再也无法弥补。
大昌:“你知道她生病吗?”
也许这就是所谓真相了,她对我避而不见的真相,她骗我她要远走的真相,她告诉我她很幸福的真相。“我不知道,她从没告诉我过,但是最近我觉得她好像出了什么事儿,我得找到她。”我哽咽着对大昌说。
大昌有些动容,“她不想告诉你自然有她的理由,你就当成全她,别再找了。”
我对着桌子抽泣。别再找了,也许是我们最好的结局。我拿出春晓给我的照片个大昌看,给他看春晓的丈夫和孩子。“她说她去了欧洲,嫁了人,生了孩子,看来都是假的。”
大昌看着照片好久才说:“这个男的我认识,应该还有一个男的和他一起。”
我问:“你怎么认识的?”
大昌回答:“他们俩是一对,我是说那俩男的。你朋友跟他俩一道出去游玩过,这张照片我见过,但背景换了。他们应该是在帮那位姑娘的忙。”
我说:“他们还拍了结婚视频,春晓发给我的,在一片好大的草地上。”
大昌说:“草地还不哪里都是,你能看出那些草是欧洲的还是亚洲的?”
我说:“你说的对,她有她的理由,我打算回去了。”
大昌说完“再会。”就走了。
我身心俱疲地回到北京,回到我和张恒的家里,张恒不在,我躺在沙发上睡着。
张恒回来后躺在我的身边,我醒来与他对视,四目都在流泪。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伤心,我以为他是因为对我的思念而哭到哽咽,但他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决定于心不忍。
他开了红酒,叫了外卖,尽量把气氛搞得大家都轻松舒适。
“说吧,你说的很重要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我窝在沙发里问张恒。
张恒坐在地上,拿起酒杯,饮了一杯酒说:“也不是很重要,你先说说你吧,说说你在大理找到了什么消息。”
“春晓病了,这是所有的消息。她不想见我,不想见任何人,这是她告诉一个陌生人的,告诉一个陌生人的实话。我至今还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我回了小镇,然后又飞到大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了。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我对张恒说了我这几个月的经历。
张恒问我:“你想见她吗?”
“什么意思?”我很讶异张恒这样问。“你见到她了?”
张恒点点头。
“什么时候?”我接着问。
“疯子婚礼上,你走了,我去追你遇到春晓的妈妈。”张恒说完又饮完一杯。“我跟踪她妈妈,跟到了医院。”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不想让你告诉我?”我还在问。
张恒偷偷抹掉他流下的眼泪,“那都不重要了,杨杨。”
“你能不能把话说完!别让我一直问,行不行?”我对张恒说。
“她死了。”
听到张恒的回答,我愣住。几秒后我站起来抽了张恒一巴掌,“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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