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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想过有一天秦子枫结婚,新娘不是春晓,我却出现在现场。洁白色的婚纱下,楚翘微突的小腹一点也看不出来,但她脸上的幸福却溢出来。楚翘每有什么动作秦子枫总是伸手扶住她的腰,属于他们的新生命在她的肚子里生长。
秦子枫的婚礼让我觉得精神恍惚。假如是春晓和秦子枫走到今天这样的场景里,会是我们这段共同成长的青春最完美的结局吗?我坐在座位上,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人生的谎言,原本我们确信的已经粉碎。
“谢谢你能来我们的婚礼。”楚翘在给敬酒行礼时挨到我身边说。
“也许我不来你,会更感谢我。”我贴在楚翘耳边说。
“你是张恒的爱人,张恒是子枫的兄弟,我们得好好相处不是吗?”楚翘碰响了我酒杯,她的眼神坚定,但我不能心领神会。
我微笑着饮了一口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我身体里盘旋而下,身体在酒精的发酵里苏醒过来。一杯一杯的红酒顺着食道而下,最后阻塞在脑仁里,神经开始麻木起来。笑吧,尽情地笑,你们要敬宾客之意,把把你们所有的祝福都为他们倾倒。生活的残喘,全化作嘴角的笑,还要继续笑下去。
人散酒尽后,我呆坐在属于我位置上,张恒忙得像是在办自己的婚礼一样,婚礼结束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新郎向我走过来,微笑着走过来,恍惚间我看见春晓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走向我。
“喝多了?”秦子枫拿起一个红酒瓶看了一眼,“以前不知道你这么能喝,早知道……”
“早知道就让我陪你去挡酒,不会把她喝得胃溃疡了。”我提起当年为他身披铠甲的女勇士。事实上我并不想提到她,生活还得继续,我们不能都活在她的阴影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不再是我的阴影,是我影子。“你该回你的洞房了,不是在楼上吗?走啊,别在这儿碍眼。”
秦子枫没走,他拉了一把凳子坐下,继续说:“她不是也结婚生子了,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对!我没说不行啊!你上去吧,别在这儿让我看着,招人烦!走啊。”我赶秦子枫走,往事不能再追忆,特别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我并无意与他为敌,他却想与我一争高下。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们俩走到今天这样的结果会幸福?”秦子枫质问我。
我抬头细看秦子枫时,才发现他也喝醉了。我说:“不会有什么狗屁如果。回吧,别跟我扯淡。走!”
秦子枫摔了手中的杯子:“我不走!难道我是什么陈世美吗?我们俩只是同事,同学而已,不是吗?我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吗?我给过她我不能做到的承诺吗?我从来都没有!”
“你从来都没有,所以你尽情地快活去吧。去吧。”我回答他。
“你的样子总让我觉得是我欠了她的,我不欠。”秦子枫扯下领口的黑色领结。“我到底欠她什么?”
我站起来时,秦子枫看出我要走,他说:“咱俩喝点。你坐下!”
“红酒没劲,喝白的。”我打开一瓶白酒递给秦子枫,“喝吧。别用杯子,喝完了就别再想以前的事儿了。”
秦子枫接过来,问我:“你呢?不喝?”
我给自己从别的桌子上找来一瓶白酒,打开后碰了秦子枫手里的瓶子,“干!”
张恒终于出现了,“别喝了,你俩!不要命啦!”张恒拿走我们手里的酒瓶,狠狠地拍在餐桌上。“疯子,上楼吧你!别让楚翘等太久。”
“别碰我!”秦子枫挣开张恒的手,“我什么都不要了!戏不拍了,歌不唱了!为什么?不就是怕想起她。到现在我才发现,我以前眼里只有自己的梦想,但我的梦想里也全是她的身影。抹不去了,也忘不了啦。”他捂住自己的脸,伏在膝盖上哭。
“嘁!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我抹了脸上的泪,“别想了,你们各自尘埃落定,挺好。”
“我不好!”秦子枫发起酒疯趴在桌子上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摇桌子,桌子上的酒瓶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醒醒,醒醒!杨杨!”我被身边的朋友摇醒,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热闹。新娘刚扔完捧,抢的人群还在躁动,接住捧的姑娘上台说起祝福的话。张恒摇着空掉的红酒瓶,“你全干了!酒量不错啊你,我一转身的功夫你就喝了两瓶了。”我砖头看着台上的秦子枫,依旧风流倜傥,他和楚翘脸上都是尽兴的笑,放肆的幸福。他对春晓的忏悔,是我的梦。
“快结束了。”我自言自语。张恒伸着耳朵问我在说什么,我摇头。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没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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