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儿吧?”张恒扶着我的肩把脸凑过来,“你脸上粘了啥呀,这是?”张恒把粘在我脸上的碎屑擦干净。
“我们还要孩子吗?”我问张恒。
张恒愣住说:“怎么突然又说这个?”
“回答我。”我的眼睛捉住张恒的眼睛,让他不能再逃避。
张恒还是逃避了,他扭头不再看我。
“我不会再等了,真的!”我哭起来。
张恒听见我的哭声,拿起纸巾捂住我的嘴。“姑奶奶,别哭啊!不合适!我求求你,要要要,要还不行吗?”
“我不要了!”我站起来走了。
张恒没有追来,我站在门口等了他很久,想要给他一个台阶下,也给自己一个。建筑外的风让我突然清醒起来,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可直到秦子枫和楚翘的宾客散尽,我也没等到张恒。
春晓说得对,我不该为了爱一个人,而忘记自己本来想要成为的样子。我简单收拾了行李从张恒家里出来,搬到春晓的家里。自从和张恒结婚后,我不再工作,因为他说他父母失败的婚姻就是因为两个人都不回家,为了他的一句话,我成为一个等男人回家的女主人。我每天面对着家具发呆,他回来了就是节日的氛围,他不回来我就是家里的摆设,但我相信所谓爱情存在我们中间,直到在生孩子的问题上产生争执,我才明白我的爱是妥协,无限的。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一声就从家里搬走,你到底有没有把这儿当家?”直到我搬走的第二天晚上,我才接到张恒打来的电话,但面对的是他有气无力地指责:“杨杨,你回来咱俩好好聊。生孩子的问题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你昨天抽得什么疯在人家的婚礼上,你要演哪出戏啊你!”
“张恒咱俩结婚我什么都不要,不要车,不要房,不要聘礼,不要婚礼,我全都不要,我只要你爱我。现在才发现,爱最难。我不想再待在屋子里像那些家具一样,成为你的私有财产,每天等你回家垂怜。”
“那你想要什么?婚礼?车还是房?我全补上!行不行。”张恒语气强硬。
我很失望,我说得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反过来质问我。
张恒得不到我的回复,接着他的质问:“对了,还有孩子我忘了。生吧,你觉得你想要的话,咱俩就生,行不行?但是你得保证你能给他双倍的爱,连同我的那一份。我没有享受过真正的父爱,所以我也没有这个基因。”
“我才不会为你这样冷血的人生孩子!”我挂掉手机。
春晓又发来邮件,字数简短。“孩子病了好久,我忙着照顾他,却把自己也累病了。今天感觉身体好些了,才给你发一封邮件。现在一切又开始好起来了,勿念。想你,春晓。”
我回春晓的邮件字数也简短。时间让我们生疏,即使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也只不过一句:你还好吗?“收到你的来信有些担心你,你还好吗?孩子是否痊愈?希望你一切都能好起来。想念你,最近做梦总梦到你。杨杨。”
“现在我开始有点想回去了,那里还会接受我吗?真是个让人难过的问题,我怕我也不能再适应那里的生活。真的想你了,附一张照片发给我吧。春晓。”
“你说想要照片,我立马照了一张,最真实的我。背景是你在北京的家,希望背景不会让你感到难过。我搬到你的家里来啦,我又开始画漫画了,希望自己能养活自己。回来吧,我等你,都变了,但我还在。等你回来,杨杨。”
“回不去了,这里的一切不能轻易舍下。孩子太小了,经受不了长途跋涉。希望你能用梦想养活自己,完成我没完成的。想念你,春晓。”
“好久没收到你的信了,最近生活很忙吗?如果不打扰你的话,回信一封好吗?我知道你的生活不想被我打扰,但实在是太久了,五个星期了。想知道你的消息。想念你,杨杨。”
“想你了,春晓。真的,昨夜北京下了一夜的雨,我想起远方的你,远方已经做了母亲的你。我住在你的保护壳里,你住在哪儿?谁是你的保护伞?期待你的回信,杨杨。”
“楼上装修,最近都没法好好画画。我收拾了你的东西发现了我们的影集,好多回忆围堵了我,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呢?是不是我打扰到你的生活了,如果是,也请告诉我一声好吗?我有些担心你。十分想念你,杨杨。”
我没有再给春晓写信。我收到属于春晓的包裹,没有寄件人,收件人是春晓,寄到春晓在北京的房子里。
我给李香兰打了多通电话,她一通都没接。“妈,李阿姨最近和你联系了吗?我联系不上她。”我只能给我母亲打电话问春晓母亲的电话。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她跟春晓搬去国外了,我们就再没联系过。你不是说春晓已经生了孩子了,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也许不想让你过多的打扰他们。结了婚,生了孩子,人就不像从前那样自由了,你也不必一直打扰她们新生活,对别人也是负担……”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