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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结束在电视台的实习后没有留在电视台工作，她和张恒一起陪着秦子枫，帮秦子枫完成他人生的第二个赌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秦子枫住的单身公寓是秦子枫的爸爸租下来的，他给秦子枫两年的时间赚一套相同地区和价格的房子，否则无条件回家。

秦子枫的选秀最终获得第五名的成绩，这个成绩在娱乐圈继续混下去不算太好，但春晓反而很淡定，她好像并不担心秦子枫和他爸赌下的那套房，她已经决定做他最坚定的后盾。她满眼的他，第五名的他也是她的英雄。

春晓自从成了秦子枫的经济人，她不再用以前惶惶不可终日的语气给我打电话。电话里的她，从没有抱怨过她昨天睡了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她只说秦子枫接到一个音乐节目的助演，虽然在剪辑后的片子里只出现了两分钟，她依然欣慰；她不说秦子枫身边围绕了多少个叽叽喳喳的妙龄少女，她只说她告诉秦子枫的粉丝们，她是秦子枫的姐姐，她会为她们照顾好秦风；她不说张恒对他们的帮助似乎只是履行了司机的功能，所有日程安排只能靠她一个人，她只说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她不说她为了保住秦子枫为数不多的粉丝，而刻意将自己打扮的透明化，她只说秦子枫的粉丝都亲切的叫她姐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搜索秦子枫的艺名“秦风”，帮春晓验证她的工作成果。最开始网页里只有那么几条关于‘秦风’的可浏览的链条，而几个月后，消息链条则布满整页，不到一年就可以翻页，快两年的时候，我已经懒得翻页看那些大同小异的娱乐记事。秦风成功了，秦子枫也就成功了，他们都是春晓的成功。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我的家乡——北方小镇。我觉得我会一直属于北方的小镇，那是我的温房，我所有的牵挂和温存都来自那里，我不会和春晓一样远离她——我的故乡。更重要的是我的未婚男友也回到我的小镇，未来清晰可见，我爱我的家乡，爱有他的家乡，爱我即将水落石出的未来，我不必承担春晓那般生活里未知的恐惧。

春晓和秦子枫结成工作伙伴，在北京打拼的第三年，我才再一次来北京看望春晓。还是在那间单身贵族的公寓里，春晓继续孤独地踩着他的脚步前进。

“秦子枫现在住在别的小区，离这儿不远，就是那种明星很多而且安保不错的小区。”春晓在我到处打量这所给我留过记忆的房子时，打开话匣子，“其实，我们根本没挣够那么多钱。”我停下打量的眼睛看着春晓，听着她继续说：“秦子枫的爸爸来北京开会的时候我们见过面，只有我和他，我们两个人见了一面。他说有我在秦子枫身边，他和秦伯母很放心，所以他不会再逼秦子枫回去了。”

“秦子枫知道吗？”我问春晓。

春晓摇着头走到我身边坐下，坐在三年前的那张沙发上，用手在沙发上磨砂。“知道为什么子枫搬走了，我却要住这儿吗？”春晓眼睛有些湿润的看着我说：“这些家具都是秦子枫的妈妈亲自挑选来的，虽然你当时也北京，但我也没有告诉你，我和他妈妈一起去买的家具。我当时心里紧张死了，但是好像很幸福，那是属于我的时刻，其实那什么都不算。她和我讲了很多秦子枫小时候的故事，还牵着我的手走，那种感觉好像……”

“好像和婆婆一起去买新婚家具。”我帮她补充道。

春晓委屈地瘪起嘴点点头，眼泪被跌出眼眶。“秦子枫搬家时，这些都不打算要了，我怎么能舍得呢。所以我就搬来这里住了，反正和他新家也离得也近，工作方便。”春晓擦着湿润的脸庞站起来走到堆得满满当当的箱子的窗台前的右边墙角，它们形成稳定的三角形，高处已经到了春晓的胸腔。杂物后的窗帘紧闭，窗帘被堵得似乎也只能拉开一半。“这些都是我们的记忆，下面的箱子是比赛时穿的衣服还有应援条幅，还有一些粉丝送的东西。中间的是去年的演出服还有鞋子，最多的还是粉丝的东西，什么手写信、玩偶，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我都用这种塑料箱分好类码起来。今年的东西就比较少，子枫搬家后，我们开会都是去他家里，东西也都送他家里去了，我这儿就这么多了。”春晓如数家珍。

“你没觉得都快把楼梯口堵住了，还有你不想打开窗子透透气吗？”我问春晓。

“没有堵住啊。”春晓站在只能侧着身子上楼的楼梯口说：“好像真的堵住了，不过我瘦，侧着身子就上去了。哈哈！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回来都是深夜，早就忘了这儿还有窗子，还要拉开窗帘。”春晓拉开窗帘一角开着窗外霓虹闪闪，“以前秦子枫住，也很少开窗的。”

我说：“是啊，北京的雾霾的确很严重。”

“什么呀，粉丝！”春晓无奈地咧了嘴角，“不是因为他有多红，就是有这样的人，喜欢偷窥、偷拍，还躲在楼梯间等到半夜来敲门，也是因为这个子枫才急着搬的家。做这一行挣得多得更多谈，何容易，再说和他一起出道的那么多人，等轮到他也不剩下什么好资源了。钱不是那么好挣，为了面子总要很多冤枉钱，虽然子枫不是很在意这些，但这是我的工作。”

“但是你也厉害得不得了，在北京耶！两年，你能挣出一套房子来？好几百万！”

“杨杨，打碎牙咽肚里，没人知道的。我找秦子枫的姐姐借过钱，把那一笔钱用来填账，账面上还算过得去，所以他爸也就没再追究了。”

“你借钱了？为什么找他姐借钱，秦子枫知道吗？秦子枫他爸发现了怎么办？秦子枫不会认为你在伤他自尊吗？还有我看网上秦风的工作挺多的，怎么会要借钱？”我一股脑地问了春晓一大堆问题。

“你别着急，一个个问行不行。”春晓游刃有余的笑起来，“那是以前，不是为了达到秦伯伯的要求嘛。出道两年能自己维持下来就很不容易了，哪能挣下那么些钱。再说现在已经好了，随他提什么要求姐都能完成！”

“真的么，女强人，现在也不过三年而已。”我怀疑春晓又想打肿脸充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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