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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扇子轻轻摆在桌上,十指向内交叉,嘴角轻笑道:“却不是要你们分个明白。”
二人面上不由得一愣,这才明白少东家叫她们来的真正意图。
“你二人都是我仔细挑来的得力之人,才干上,你们手底下都带过人,岳姐姐常与各家夫人小姐打交道,叶姐姐教授丫头们如何让客人舒心;品性上,四娘谨守礼节、孤身一人拉扯着阿兰长大教她如何为人,韶清被迫沦落烟柳之地,却也能矜持稳重、洁身自好。
我不知道二位之间有过什么误会,可是也忍不住在此说一句公道话。”
段初南注视着她们,一字一顿地朗声道:
“在我看来,二位姐姐都是值得敬佩之人。身为一介女流,却能在颠沛流离间始终不忘本心,不与身外世俗同流合污,其中艰辛可见一斑。我虽是小小少年,尚能看个清楚,二位姐姐怎地还不明白?”
说完,又是一阵叹息扼腕。偷偷瞟了一眼二人脸上的神情,总算没白费口舌,她再接再厉:“四娘只见过韶清现在这般模样,可曾试着了解韶清经历了怎样的半生流离?”
复又转头以同样的口吻向叶韶清发问:“韶清想是知晓四娘起初并不接纳你,可曾问过是何缘由四娘才这般排斥抵触?”
二人僵坐在那里,陷入深思反省之中。她们从不曾问过对方、甚至不曾了解过,只凭着世俗印象便将一个人的品性下了定论。她们这样,与那些曾经恶语中伤、道人闲话伤害她们的人有何区别?
见二人目光迷离,脸色变幻不定,应是在心中进行深刻的反省。段初南觉得已大功告成了,拿起扇子准备滚回床上补个好觉。
才起身迈出两步,又觉得自己做事应该有始有终,又强行扭回了翻滚到床上的心绪,意味深长地对着二人说:“二位姐姐在这儿好好坐会儿,茶楼的事儿自有底下人忙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书房找我。”
说完喊了几个小丫头进来伺候,段初南则领着江流欢欢喜喜地回去钻被窝了。
被窝到底是没钻成,小江流很机智地把议事厅的一沓账簿抱回了伏枥院,送到书房后屁颠颠地跑过来等着被夸奖。
段初南强忍着一把辛酸泪,夸了她一通“记性真好”“做的真棒”云云。
当天下午段初南又坐在书房看了一下午的账簿,江流念着自家少爷实在辛苦,跑上跑下又是鸡汤又是参汤的一个劲往书房里送,吓得段初南紧紧地闭上了房门。还指望着辛勤工作掉两斤肉,这样补下去她不得胖成小乳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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