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捂着伤口也说了一句,“大家冷静一下,地在人种,事在人为,现在都是改革开放的新时代了,没有鬼了。”
“对,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怎么让郁含梅报复你们?只有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敲你鬼个门,你嘴糊屎了,谁做亏心事了?”
女人一听炸毛了,上来还要挠我和何遇,正好陈主任进来了,呵斥了一声,“你老子的人在机器里呢,鬼魂还飘在野地,你在这里撒泼大叫,你老子要在,就要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我爸八十多了,活的好好的,平白无故今天就死了,不是恶鬼缠身能是什么。”
“你要是信鬼,那你就找人驱鬼做法,你难为人家做什么,他俩是火葬场来的人,专门给人收尸埋棺材的,和这个郁含梅没任何瓜葛。”
这个陈主任一番话,听得我对他好感顿生。
女人气焰小下去,哭着说,“那这个事情怎么弄?”
“我说了你要是觉得有厉鬼,你就找个道士老头驱鬼,你要是想老人安心投胎,别添乱,让他们俩把让人收拾出来,听见没?。”
陈主任嗓门一喊,她连哭声都不敢有了,眼泪收放自如。
“现在都出去,别在这里添乱。“
女人被人搀着出去了,瞬间清净下去了,就剩下我,何遇、陈主任还有方平。
我们都看着陈主任,等着他下一句,他把烟屁股往地上踩灭了,又拿出一根,拿火柴点着了,好半天才说话,“老人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遇到这个事情,也是倒霉,你们把人好好收尸,让他体体面面安葬了。”
我立马说道,“我俩只是运尸的,他都这样了,我们不是专业的,做不来。”
何遇上次还对我保证,以后运尸很简单,以后出车祸的一概不接,就把人简单点送到地方就好了。
陈主任擦干净了烟锅,填了烟叶,用火柴点着了,“你们做不来也得做,谁让事情让你们摊上了。
“那我们把尸体补好了,能让我们把人带走吗?”何遇插话,我一听就想踹他一脚,平常要他说话的时候,他三脚踹不出一个响屁。
“行,”陈主任难得爽快,“人这一生就像只蜡烛,随时就能灭,这老头活的也够久的,只是死的时候没个全尸,算是遗憾,你们要把尸体补全了。”
何遇走上前,我也没办法,烫嘴的粥总要有人喝,也走到机器旁边。那个老头已经死了,右半边绞进了旋耕机机刀里,旋耕机是红的,地下一滩血,还掉了半只拖鞋。
这是手扶式的旋耕机,没有防护罩,估计是工作的时候,前面遇到阻碍,后侧翻起,人就倒下去,卷入了刀片里面,旋耕机的力气很大,人很难脱出去,缠上了机刀后就会不停旋转,看着旋耕机的档位还挂在那里,估计没油了才停了。
只是奇怪的是,这大冬天老头为什么会开这个旋耕机?
人卡在刀片里面,我们找了扳手和钳子掰掉了刀片,右半边血肉模糊,头骨已经碎成渣了,皮肤已经碎片了,裤子和皮带都被绞破了,死相惨,半个脑袋都压扁了。
这时候,陈主任和方平忍不下去走出去了,我看着站在一边的一脸平静的何遇,问道,“这要怎么弄?”
谁知道他弯下腰,哗一声吐出来了,在方平家吃的面全吐出来了,我闻着味道半呕不呕的咳嗽,“你这个收尸人也太不称职了。”
“我刚才吃太饱了,闻着味道忍不住。”他站起身,抹了抹嘴巴,脸色恢复了,“先找个纸板凉席,把人放上去,再把能捡到的东西都放在上面。”
我从屋里面找了老头床上最下面垫的凉席,和何遇把人都放上去,他右半边的内脏都被搅碎了,手臂和大腿有的已经碎了,我给捡了出来。
何遇给一个个识别出来,把它重组后,一节节放好了,然后让我把他的工具箱拿来,他用一根黑绳把断的骨节给缠起来,细小的地方用线缝好,我看着他做的蛮顺手的,等到要修复头的时候,何遇叫我拿一个草帽,直接把脸盖住了。
然后我们叫陈主任来看作业,他把草帽掀开,吓得跳起来,“这头怎么没弄?”
“头骨已经碎了,需要重新搭起来,这个我不会做了。”老头那半边脸没掉,压成了半块肉大饼。
“那你这么遮起来有什么用?”
“不掀起来就看不见的。”
“你们都是这么搞的?”
“嗯。”
何遇点头,陈主任有点无奈,我以为他满意了,谁知道陈主任站起来,对着身后的方平说,“你叫发子骑摩托找火葬场的那个小瘸子过来,我看过他把摔成西瓜的头给补好过,人家有本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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