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若慈一个劲的快吃，吃完为着显示自己真的好好学了，搬了小板凳到院儿里来写作业，不一会儿大家都吃好了，奶奶到厨房刷碗，院子里爷爷和爸爸都有心事的样子，关若慈也有心事——题不会做，想让父亲看看但又不敢去打扰两人讲话，就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自己磨，爷爷和父亲的话不时传进耳朵里。

“听说他是你的学生？”爷爷靠在圈椅上侧着头跟父亲说话，声音低低的，是他谈正事的时候特有的音量。

父亲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现在查明白就是说，当初他用你的名字发表了东西。”爷爷的声音更低沉，关若慈最怕爷爷这样讲话了。

果然父亲脸色也变得更凝重，“这篇东西现在被翻出来我才知道，我已经跟他失去联系有好几年了，没想到……”

“你李大叔那天跟我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我对你们那些事也不是很了解，就是这个人名好像在哪儿听过。”

关若慈没细听，她一心去磨她的题去了，倒是奶奶还关心的样子，她拿着刷好的盘子一边擦着一边走到厨房门口，用她特有的大嗓门道，“我还记着呢！那孩子到咱家来过，还跟我聊过天儿！”

父亲好像没想到奶奶会接话，一时有些无措，爷爷沉吟着，好一会儿才又问了句什么，关若慈没听清，反正之后他们俩就又聊起来。关若慈的小腿上开始有蚊子咬，她拍了一把就在院子里坐不住了，也看出来今天父亲是帮不了自己了，就收拾了书本进去了。

她在屋里写着作业，奶奶却还一直支着门帘子听着外面，最后摇摇头一边叹着气走到自己的房里，“唉，怪好的孩子……”

等关若慈终于做好了作业，父亲才从外面进来，爷爷还在纳着凉，奶奶又出来拦住父亲。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找不着人吗？怪灵气的一个小孩儿呢！”

父亲有些局促，又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很惋惜，“他确实很有天赋，就是家里困难点，当时我常资助他，还给他介绍一些机会，所以走的近，本来以为他会是大有作为的，没想到后来他竟然开始沉溺一些玄学类的东西，后来我们联系就不多了，最后一次找我谈话我简直听不懂他讲什么了，他却很狂热，好像向我传销一种思想一样，那时我就觉得他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谁知道他那次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唉，算算都快十年了。”

奶奶也叹气，也是极惋惜的样子。父亲朝关若慈走过来，关若慈看他心情不好刚想逗他开心，父亲就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把你作业本拿来，我看看有写对的没有。”

关若慈忐忑地坐在一边，看着父亲检查自己作业，看他一边叹着气说，“算了，爸现在就算看开了，人不能太聪明——你这样也挺好的，起码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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