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涯想找个时间跟张草落谈谈。
其实他一直都想找张草落谈，只不过张草落总是很回避他，这次不管怎样，都要跟她当面谈清楚，两人之间的事不管最后结局是好是坏，也应该有个明确的结果了。
张草落是个典型的事业型女子，赵涯当初也是被她身上的独立所吸引。
但没人会愿意自己喜欢的人长年漂泊在外，所以他希望张草落能到草落堂定居，后来张也确实来到草落堂了，她还放弃了探险家的事业，当起了老师。
按理来说，就是接受赵涯的意思吧？
开始的时候赵涯也这么想，所以他很开心。
既然两个人都定下来了，那就应该要计划结婚生活在一起了，可一提到结婚这件事，张草落的态度就很回避，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甚至通过刻意躲开赵涯来解决问题。
赵涯知道，张草落并非不喜欢自己，她也有了稳定的打算，可是却还没做好组建一个家庭的准备，为了不给张草落压力，赵涯已经退让很多了。
他尊重她的意愿，不去干扰她的日常生活大小事，不在公开场合表现与她关系特殊，就是连正常的关心也要兜兜转转经过很多人拐好几个圈。
久而久之，他们关系自然就有点僵。
为了打破僵局，他采取了最原始的办法：堵。
堵在莫格龙肚出入口，不管张草落是出来还是进去，总之肯定能见到。
“他还在那么？”
张草落一边埋头在一堆书籍中，一边问到旁边正透过窗向下看的卓还。
“没离开过。”
卓还佩服赵涯的耐心，这都第几天了？
换做自己，早就该哪玩哪玩去了。
“就干站着？”
连张草落都替赵涯觉得无聊。
“差不多，偶尔也会换下站的姿势。”
短暂的停顿后，卓还忍不住道：
“落姐，你们至于这样吗？不觉得累？有话不能好好说？”
卓还相当有发言权，这两个成年人，之前不直接交流，总是通过卓还来充当中间人，赵涯有什么东西要给张草落，给卓还转交，张草落回送东西，给卓还转交。
有时明明离得很近，也要卓还来传话。
这在卓还看来当然很奇怪，两个相爱之人，正常情形就应该如自己的大哥与大嫂，如杨李两对夫妻，哪有像堂主跟落姐这样那么别扭的。
张草落终于放下她手头的事情，正儿八经地看向卓还：
“你个小孩懂什么。”
卓还讨厌别人拿年龄说事。
“跟大小无关，反正这不是正确地处理问题方式。”
“那什么才叫正确的？”
“你对堂主有意思？”
“……”
“承认这件事有那么难？”
“……也不是。”
“那你就跟他谈谈啊，能有什么好损失的？”
被卓还这么一说，张草落有片刻失语，她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却发现反驳不了，逃避的一方通常是理亏的一方，她知道，但她搞不太清楚两者之间的逻辑。
自己是因为逃避所以理亏，还是因为理亏，所以逃避？
“肚子饿没，我去弄点吃的，顺便把他叫上来吧。”
卓还就等着这句话，她一溜烟跑了下去：
“堂主，落姐喊你去吃饭！”
赵涯对卓还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卓还也不等他，肚子早饿了，上去吃东西先，冲上去的时候，卓还几度眼前发黑，她觉得应该是血糖太低所致，就没太在意。
张草落所说的弄点吃的，其实也就是加热一下熟食而已。
没办法，她哪有那个精力摆弄厨房，卓还也很识趣，快速填饱肚子后，她就撤了，剩下两个大人聊自己的事情。赵涯问张草落：
“未来几年你有什么计划。”
“留在草落堂当老师啊。”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张草落当然知道赵涯问的不是这个，但她不是赵涯，太煽情的话讲不出口，难道要她说，现在待在草落堂，就代表认可了赵涯，以后迟早会在一起？
“……顺其自然。”
“你总是这样，让人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张草落开始有一种头冒冷汗的感觉，她心虚了。
对赵涯肯定是喜欢，不然她不会来到草落堂，有很多事，虽然她态度不积极，但只是因为性格本来就是那样，她不会很主动去追求一段感情。
只要是默许，就已经代表一种认可了。
一直以来，张都很独立，她的独立还不是一般的独立，不管是生活还是情感方面，她都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不是因为她需要，才会跟赵涯有了交集。
生命中那些对她来说联系得比较紧密的关系，对她来说都是意外。
只不过赵涯这个意外，一直在冲击着她的一贯原则。
“草落，嫁给我吧。”
赵涯直奔主题。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想跟张草落组成家庭，这其中很大的原因可能来自于自己的家庭，虽然他跟父亲不合，但父母两人那种互相关爱的相处模式，在很小的时候就影响到他了。
都说赵涯是个特例独行的人，但在感情方面，他还挺传统的。
现在事业也有了，他渴望有自己的家。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我也不喜欢，在成立草落堂之前，我在很多地方待过，最后事业落在了华容夏，就留在了这。”
张草落低着头没说话，赵涯继续道：
“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业，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以后就算组成了家庭，也会给足对方私人空间，我很想能握着你的双手，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么？”
“结婚只是形式。”
“那何必多此一举？”
赵涯无语。
当你跟一个女的求婚，她的回复中有句“何必多此一举？”，你是该感到开心，开心她跟你在一起不求任何外在形式，还是该伤心，伤心她就是不愿被这种形式束缚？
他是想来问个结果的，怎么感觉现在又走到一个死胡同了？
“草落，你也知道，堂中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你我的关系，我想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做我的堂主夫人。”
“……我们什么关系？”
“恋人。”
“……”
正当剧情不知要如何继续发展时，传来了卓还的叫声：
“眼睛看不见了！”
……
这时，让我们把场景换到姚蓄家。
“最近感觉体内血尊的力量稳定么？”
“比之前好很多。”
“霍大哥帮你制定的训练计划应该也很有效果。”
“嗯，他是很厉害的人。”
姚蓄看了齿通牙一眼。
能从他嘴里听到夸奖别人的话，很不容易。
“卓还呢？跟她搭档得怎么样？”
“她跟我能力相当。”
齿通牙又说了一句算是在夸奖人的话，训练已有一段时间，到现在齿通牙开始明白当初霍眠把他跟卓还放在一起的用意，卓还跟他的骨骼力量强度是差不多的，训练的时候不需要担心谁会伤到谁。
而且从互补的角度说，他们的确都能从对方身上学习以弥补自己的不足。
至于性格方面——
说实话，以齿通牙那种不熟就绝对不能近身的风格，如果不是卓还的自来熟，还真的很难成为一对搭档，卓还在性格上对齿通牙的影响还是有点大的。
她很随和，而且大多数时候色彩很明朗。
这让齿通牙从小在饿巷成长中的阴暗面得到了一定的驱散，把他内心本来有的美好一面也给激发出来了，人格也在慢慢健全。
有时候，这种心理上的健康，比身体上的要重要多了。
“军朵，又想溜到哪去？”
姚蓄从窗外看到军朵鬼头鬼脑的身影，就知道她又想背着自己干什么事了，军朵被叫住后，吐了下舌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进来吧。”
既然她娘亲自发话，军朵做个鬼脸也就进来了，姚蓄想起这段时间跟女儿互动比较少，不由有些愧疚，她道：
“最近我工作比较忙，等稍微有空一点的时候，就带你出去玩。”
“你工作都没什么闲的时候，没事啦，我自己玩得挺好的。”
姚蓄把军朵拉到身边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该怎么说，军朵这是带点抱怨，还是体谅？
“刚才是想去哪？猜一下，是去我平时不让你去的地方？”
“额，娘，你要不要这么神？”
军朵刚才是想去草落堂太平间抓一些尸虫，太平间自然是禁地，她不想被姚蓄知道了后骂她，所以得悄悄行动。姚蓄跟绿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是淑女，可惜军朵跟杨融差不多，性格像男的。
也罢，只要她自己觉得那些杂七杂八的兴趣有意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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