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送夜宵去她书房,看到她很劳累,于是食谱会相应地调整一些药膳,赵颂棠把这些细节默默看在眼里,对具小聪慢慢有了点特别的感觉。
当时,陈王朝上下不服她一个女流之辈的人还是很多。
她不得不更加努力地作出一些成绩给他们看,平时那些巴结她的人都只看到了她风光的一面,却没有几个能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给予一点关心。
赵颂棠是个孤儿,没有亲人,身边也没有几个朋友能让她信任。
是具小聪的出现让她觉得心中有了一点点温暖,于是,偶尔,具小聪在送夜宵去赵颂棠书房的时候,赵颂棠会稍作休息,并让具小聪陪着一起吃,或者是聊聊天。
她平时跟别人聊惯了军国大事,跟具小聪这样一个普通厨子聊起来,却不知道要聊些什么了,倒是具小聪,会扯一些家常,既然赵颂棠不会挑起话题,那就由他来挑。
他说得多了,赵颂棠也接得多,久而久之两人聊得越来越有默契。
具小聪自己没发现,不知不觉,在对赵颂棠的食物料理中,渐渐加多了一些有别于以往的关切,而赵颂棠也没有发现,后来每次到了送夜宵的时间,她会心中躁动,看不下书。
两个人很自然地相恋了,淡淡的,连过多的身体亲密接触都无。
但就是知道彼此对彼此的心意。
后来,陈王朝周边敌对力量来袭,皇帝派赵颂棠出征,一去就是两年,两年里,具聪经常看见具小聪在发呆,他不傻,知道自己的挂名儿子,是真喜欢上那位名震天下的赵将军了。
胜利的消息传来,具聪第一时间赶到赵府告诉了具小聪:
“赵将军打胜战回来了!”
具小聪心中喜忧参半。
就在几天之前,久不联系的原天庭上级找上他,说现在分散的各路神仙正准备聚集起来成立一个组织,希望他作为一份子也参加,具小聪犹豫,让上级给他考虑的时间。
赵颂棠凯旋归来,一路骑马在陈王朝百姓的敬仰与崇拜中通过。
但她此时心中挂念的却是两年没见的具小聪,在皇帝设下的庆功宴中应酬完后,她一刻也没多留马上直奔家中,具小聪没什么变化,而赵颂棠因为两年间的战斗,显得有些沧桑。
具小聪心中一紧,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住,久久不愿放开。
“小聪,过几日就向皇帝禀明,赐我们大婚吧。”
赵颂棠说,具小聪眼中一热,把赵颂棠抱得更紧。
“好。”
在那一刻具小聪决定回绝上级的邀请,也决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瞒下去。
两人的婚事在陈王朝掀起不小的波澜,因为双方的身份悬殊太大,反对者全部一边倒都是在替赵颂棠不值得,可赵颂棠对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从来都比别人要勇敢。
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更是在短短一周后,就实现了自己的承诺。
赵颂棠对具小聪说:
“你明明知道跟我在一起,要忍受很多人的非议,但还是坚持下来决定要跟我在一起,我记得这份情,永不会负你。”
具小聪哽咽,这番话明明应该是他说的。
婚后,两人过了一段平淡又幸福的生活。
说一段就真的只是一段,因为不久后,具小聪那不死心的上级又来催他,甚至起了歹心,认为赵颂棠是拦着具小聪的障碍,便设计加害赵颂棠。
毕竟原来是天庭的神仙,要对付凡人还是有多办法的。
无奈之下,具小聪请求上级放过妻子,上级说:
“只要你离开她,她就没事。”
具小聪还能怎么样?
思来想去,他不愿意自己成为妻子的负担,所以还是屈服了,他不想要突然离开赵颂棠,便让上级给他施了法术,看上去像染了绝症。
发现丈夫病倒,赵颂棠头一次觉得手足无措,而具聪知道以后却是叹气,仿佛他早知道具小聪与赵颂棠的结局会是如此一般。
赵颂棠心中痛,具小聪心中却是苦。
无比的苦,苦到他开始憎恨自己。
把肩上的重任暂时交给左右手之后,赵颂棠全心全意在具小聪病床前照顾他,她坚信只要治疗得当,具小聪一定会好的。
但事情哪会那么美好,半个月不到,具小聪就死了,当然不是真死,他的真身化为隐形,看到赵颂棠正趴在病床旁的桌上睡觉,便最后替她盖了一件衣服。
因为具小聪是在半夜了无声息离开的,当时赵颂棠并不知道。
也由于这样,具小聪同样不知道赵颂棠在发现他死了的那一刻,究竟是何种反应,不过他庆幸自己没有看到,并极尽所能恳请上级能让他每年悄悄回来看望赵颂棠一次。
上级答应了。
一年后,具小聪回来,他没敢先去看赵颂棠,而是去了具聪家。
他的事,只有具聪知道内情,具聪由于得到了具小聪厨艺的真传,现在在宫中位置节节攀升,所以能再次见到具小聪,心中自然高兴。
具小聪跪下,愧疚于当初的不辞而别,具聪扶他起来,道:
“我这一生中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当年让你在赵将军面前出现!”
听到赵颂棠的名字,具小聪心中便痛得好似五脏六腑全部都搅在了一起。
具聪又说:
“你离开之后,还好赵将军碰到名医。”
具小聪大惊,忙问具聪这是怎么一回事,具聪反问:
“你不知道么?离开那天,没有看到赵将军的反应?”
具小聪摇头,具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到:
“赵将军第二天一早发现你已经过世之后,为了抑制心中的那股痛苦,拿刀连刺了自己身体十几下,赶来的手下发现时看到赵将军已成血人,场面很是惊悲!”
具小聪一下子呆住,只听到具聪接着说:
“还好,刺中的都不是身体的重要部位,因为她虽然很悲痛,却也清楚自己不能放下陈王朝的军事不管随你而去。但,将军的刀每一下都刺得很深,锐利入骨髓。”
“后来,皇帝征来名医让赵将军休养,在她身体还没痊愈之时,又爆发了大战,皇帝没有派她出征,她却自动请缨。”
“小聪,将军在离别之际,曾来看过我,你以前把我当父亲看待,将军也很尊敬我,她与我交谈,表面上无异,我却知道她眼中已空,你走了之后,她全部的私人感情也就都跟着你一起抽离了。”
具小聪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肩膀一阵一阵抽搐。
“现在将军还在外征战,你这次回来,怕是见不到她了。”
话一说完,具小聪马上起身冲出了屋子。
具聪知道他是去找赵颂棠,心中不免苦涩。
……
讲到这里,懒厨子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堵,他眯着眼睛道:
“故事讲完了。”
天工不满:
“这也算结局?具小聪最后怎么了?他是去找赵颂棠将军还是又被上级召回去了?”
卓还也附和到:
“就是啊,懒厨子你要么就不要讲故事,要讲就完完整整地讲完,不要吊别人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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