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险的事不要去做，损害别人利益的事不要去做，好了，你自己玩自己的吧。”

军朵得到姚蓄批准，又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蓄！在哪？出来一下！”

外面传来张草落很着急的声音，不只是张草落，她身后还跟着赵涯，赵涯背上背着卓还。

“卓还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看不见了！”

张草落让赵涯放下卓还，姚蓄上前查看，卓还此时倒是挺淡定的，没哭也没闹，她觉得反正哭闹也没用，还是冷静一点，在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姚蓄吩咐到：

“通牙，去后院帮我找一个红色的袋子拿过来。”

说完她把卓还带进化验室，让她躺在了一张床上。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还不能确定，她看不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上午。”

“之前有预兆么？”

“来得比较突然，但事发几个钟头前听她说过眼睛有些酸痛。”

张草落很着急，当初尽伯原一家托付卓还给她时，是代表充分信任，相处这么久也把卓还当成很亲密的人了，千万别有什么事情。

赵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慰。

他本来是想好好解决自己跟张草落之间问题的，不过现在自然是卓还要紧。

躺在床上的卓还只是看不到，大人的对话都听得很清楚，其实有件事卓还没对张草落坦白，在眼睛出事的前一天，她曾多次使用了光弹。

自从眼睛拥有能产生光弹的能力后，卓还使用它们的次数就越来越多，场合也越来越广，除了之前经历的狼群战和平时的练习瞄准外，她更多的是用它来玩。

打过鸟巢，后来发现这显得有点没道德，便没再继续了，然后目标转移到一些不太好惹的事物上：蜂窝，那次的经历她都不太愿意记住，因为很惨痛。

卓还一路被马峰狂追，最后不得不跳进河中以求自保，当然，身上也免不了被叮出了大大小小的包，差不多一个礼拜才好。

每次她眼睛产生的光弹有一个数额的限制，只要超过了这个数额，那不管怎么尝试，短时间内都不能再产生新光弹，所以她开始有了不满足的感觉。

这就是一个量的问题。

卓还觉得她的目力眼所产生光弹，应该还可以再厉害，而要想达到一个更高的阶段，就必须由量变转为质变来实现。

抱着这种想法，昨天白天卓还几乎一整天都对着太阳在看。

她要替目力眼积攒足能量，说起来也是老天帮她，昨天的太阳特别灿烂，阳光特别充足，她当时吸取的太阳光能量，是平时的三四倍。

到了晚上，卓还特意爬到莫格的龙头上，在那里没人打扰她。

她聚精会神，像往常一样让眼睛产生光弹，开始时，光弹的数量没有变化，只不过体积好像大了一点点，发射出去的威力也稍微强一些。

卓还生出一股倔劲，不管怎样，这次都要突破记录！

她先把眼睛闭上，想象双目之中的能量在慢慢聚集的样子，它们还太分散了，必须聚得更迅速，更集中，随着这个过程，她的眼睛产生了一种灼热感。

但她不感到害怕，却感到兴奋。

当双眼再次睁开时，卓还目光所投射的前方空中便出现了上百个光源，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等确定这是真的以后，便更加兴奋。

之前产生的光弹数量较少，而且只能在手掌上汇聚。

现在看来，光弹不仅数量增多，还脱离了掌心范围。

可脱离了掌心范围，又要怎么控制它们？

卓还试着用手在空中比划想来操控那些光弹，可光弹浮在她前方空中没什么反应，罢，先不去管，她想再释放出更多的光弹看看。

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又有上百个光弹产生，很好，就这么保持下去！

最后，光弹的数量达到了上千颗，全部密密麻麻地悬浮在那，场面很是壮观，卓还觉得量已经够了，现在是来试试它们的威力了，她又试着用手去操控光弹，结果白白比划了十几下，却没发现光弹有移动半毫。

难道是自己没比划对手势？

可之前也没经验，只能自己摸索了，这时卓还有些郁闷，她的目力眼好是好，但用处到底有哪些，现在都还一知半解，如果有个人能教她就好了。

因为在五六分钟内卓还毫无作为，所以空中的光弹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她有点奇怪，这次的光弹既不能控制，又会自动消失，难道功能跟之前的不一样？

没人告诉她，她自然也就不知道答案。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次算是有了某种突破，也是值得开心的。

卓还本想在龙头上空翻一个跟斗，不过眼睛传来一阵痛感，当时她觉得应该是用眼过度所致，也就没多想，而且天工突然跑上来找她，她也就把光弹的事搁在一边了。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眼睛那股痛感又再次传来。

可她还是觉得应该是用眼过度，甚至破天荒地做了一下眼保健操，最后困意袭来，把其余感觉都淹没，也就睡了。

等到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的痛感已经没了，不过等卓还去刷牙的时候又犯，她不由得在那揉自己的眼睛，被张草落看到，她问怎么了，卓还才停止动作。

她随口说是因为昨晚，看通宵了眼睛有点酸痛。

张草落拿出两个小冰袋让卓还敷一下，痛感倒是再次好了，接着她还去叫天工起床，天工今天器械系里搞活动，需要一早就出去，怕他迟到了。

等天工走后，赵涯就开始堵在龙肚下面，后来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回到现在，卓还犹豫着要不要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就在这时，齿通牙已经按照姚蓄的吩咐从后院拿了东西回来。

“这袋子里面是什么？”

“一种专门治疗眼睛的草药，前几天整理出来的，现在刚好能用上。”

姚蓄从袋子里抽出了一把草药，消毒，用工具捣碎，提取纯草药液，然后敷在了卓还眼睛周围，这不敷还好，一敷上去整个眼睛肿得老大。

“没问题吧？”

张草落见这架势有点担心。

“没事，肿胀属于正常反应，过一会就好了。”

姚蓄示意张草落不要那么紧张，坐下慢慢观察，然后再对齿通牙说：

“这里我们看着就好了，你去忙自己的吧。”

“嗯。”

齿通牙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其实昨天晚上，他无意中看到了卓还造光弹的过程，虽然距离隔得比较远，但也还是能知道卓还在干嘛。

要把它说出来？

卓还自己没说，代表她可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吧？

可说出来会不会对治疗眼睛有帮助？

躺在床上的卓还，若是知道了齿通牙此刻有如此丰富的内心戏，会感激得痛哭流涕的，而齿通牙也没有为难太久，因为卓还最后还是决定老老实实交待昨天的行为。

听完卓还的话，张草落回想起来：

“难怪你昨天晚上眼睛就好像有点不舒服，今天早上也说有点酸痛，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告诉我啊！”

卓还此时虽看不到张草落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前所未有过的生气，生气跟关心有时是呈正比的，越生气，就代表越关心吧？

这次卓还没有像往常一样调侃，而是认真地认错：

“落姐，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末了再补上一句：

“我眼睛应该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卓还的症状确实也有所缓解了，起码眼睛不再肿，甚至还有几丝清凉感，姚蓄把草药擦干净，让卓还睁开眼睛，卓还试着慢慢睁开了。

“能看得到东西了么？”

“看不到，但能感光了。”

卓还现在的情形就跟一个高度近视差不多。

“这药接着敷几天，看看能不能好转。”

说完，姚蓄让卓还先躺着休息了一会，自己则跟张草落走到屋子外面，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卓还竖起耳朵想听，可惜听不到。

接下来的几天，是她有史以来最难受的几天。

也许人人都试过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行动不便的状态，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卓还那样眼睛是靠光来吸取能源，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她那样之前是不惧怕任何黑暗的。

前后反差太大，导致这种状态对她来说特别难受，在外人面前，特别是落姐跟天工他们面前，她自然也不能把这种难受表现出来，所以倒还经常安慰别人：

“不用担心，也许这眼疾来得快，去得也快吧。”

或许只有当卓还独处在自己房间里时，她才会显露出真实的情感：

惧怕。

她惧怕自己的眼睛以后会永远看不见。

以前她也闯过很多祸，给自己造成了比较严重的后果，但似乎都能凭运气还是什么的化险为夷，最具典型的就是在圄漠遇见或邪那次，昏迷了几天才醒，最后也是有惊无险。

可能因为这样，当她想要去做一件什么事的时候，一般不会去考虑其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这次的眼疾对她来说就是一次教训，比张草落之前教导百次千次都有用。

自己的惧怕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因为自己让别人替她担心。

因为行动不便，卓还暂时不能外出，天工怕她无聊，还很够朋友的想要向学堂请几天假来陪着解闷，卓还心中感动，但嘴里当然反对：

“不要对我那么煽情好不好，我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了。”

很少做饭的张草落，特意去跟菲鸿突击学习了一下简单的烹饪，照料卓还的饮食，用卓还的话来说，张草落料理出来的东西就是：

难吃得很有诚意。

因为有诚意，卓还也就摆出一副还不错的样子咽下去了。

还有杨融李战军朵，也特意跑来看自己，甚至是不善表达情感的牙哥也来了，他是跟着师父霍眠一起来的，老实说，这么大的阵仗，让大家这么关注自己，卓还不是很习惯。

得病的时候，本来不曾注意的东西会被注意到，还能感受很多平时根本不会去感受的事情，这能叫因祸得福么？

在几天之后，眼睛仍然没有任何好转，问题可能还没那么简单。

关于目力眼，姚蓄了解不多，所以她没有能力继续替卓还医治，赵涯想起上次让姚蓄帮忙检测一种病毒，姚蓄说没有办法治疗，所以他怕卓还的眼疾也会是这种结果。

姚蓄倒是比较乐观。

“上次那件事我会那么说是由于了解得比较全面，但卓还的眼疾，是因为目力眼的不适当使用造成的，我对此不了解所以暂时没有解决办法，把她带去别处看看，应该会有转机。”

赵涯点头，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让卓还去泽园试试看吧。”

上次他在姚蓄处得不到好结果时，就是再让人去泽园试了试，虽然依然不理想，但泽园对于治愈各种奇疾怪病来说，还是一个充满很多可能性的地方，把卓还带去那怎么都比留在草落堂干等着好。

泽园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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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在10号有了第一次推荐，然后可能推荐完了这轮会自主上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捂脸，不过上架后会万更，希望大家继续往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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