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还下意识地蹲下，手碰在了地上，不自主地想伸进去抓脚。
这行为让旁人看到肯定觉得奇怪。
“你在干嘛？”
被杨融一叫，卓还回过神来，本想说自己眼睛所见，话刚要出口，突然觉得她眼睛视线能穿透地底这件事自己都还解释不了，还是等弄清楚了再说吧，便道：
“没事，想蹲在地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虫子可以抓。”
“明明就不是。”
“哈，你不知道，以前我还在武馆的时候，也经常跟我侄子抓虫子玩。”
军朵则还在替钻地甲辩白：
“要是有错，也只能说是什么让它们产生了幻觉，钻地甲是不会编造信息的。”
杨融看军朵表情认真，也就没再质疑了：
“好吧，刚才还真以为你在开玩笑呢，话说回来，如果你家地底下真埋了那么多双脚，晚上睡觉不觉得恐怖么？”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军朵晃了晃头，不让自己再往深处想。
“没什么好恐怖的，要我说，就找个机会把地翻出来看看，”
卓还话还没说完，军朵便打断她：
“肯定不行啊，把地翻出来，说得容易，到时我娘把我骂死。”
“不翻地，作一下合理猜测还是可以的吧。”
正在这时，齿通牙回来了，一进来就冲卓还几个喊到：
“蓄姐说等会要下暴雨，赶紧把院子里晒的草药搬进屋子。”
下暴雨？
不是吧，卓还抬头看天，根本就没什么预兆，还是军朵很配合：
“我娘预测天气一向很准，她说会下就是会下，动作快点吧。”
于是，在继抓昆虫之后，卓还他们又手忙脚乱地收起了草药，说起来也神奇，就在将最后一张竹箕抬回屋子时，雨就开始下了。
倾盆暴雨。
“蓄姐怎么那么神？”
说曹操曹操就到，姚蓄也回来了，她看大家赶在暴雨前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便笑着谢了几句，然后单独叫卓还：
“卓还，你过来，有事跟你说。”
卓还应了一声，对大家做了个“等我回来再讨论”的手势，便跟在姚蓄身后，姚蓄把卓还带进了她家中的工作室，随口聊开了。
“你们收东西前在院子里干嘛？”
“在抓昆虫。”
“又是军朵惹的祸吧？”
“哈，不是，她带来的昆虫还挺有意思的。”
“以前军朵朋友不多，就喜欢一个人去观察那些昆虫，倒不是说这爱好不好，而是觉得她应该多跟同龄人玩玩，现在经常跟着你们，我也就放心了。”
“军朵性格不错，很好相处，不用担心她什么的。”
说完，卓还感觉姚蓄把他叫来应该也不是为了说这些，便开门见山：
“蓄姐，你如果有什么想讲的，直接开口便是。”
姚蓄点头。
“我是想跟你谈谈你的眼睛。”
卓还早预感到了：
“它们有问题么？”
姚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问到：
“关于新界的力量，你知道多少？”
新界的力量？
之前在霍眠的课上第一天，他有讲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卓还算是有个大概了解。
“师父跟我提过。”
“那他有提到目力？”
“目力？”
这个还真没有。
“目力是新界几大神力之一，历史上以目伦神的八目绝伦为颠峰。”
提起目伦，卓还不由得想起了谷韩。
老实说，她对谷韩没什么印象，关于她的事情，也只是点滴从馆长爹还有三位大哥以及落姐那听说的，谷韩死前那段时间在研究目伦，自己又是被她从地下室抱出来的，所以卓还对目伦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目伦神对她来说，是历史上统一三界成立新界的天下第一将，存在于传说中，感觉极其遥远，会有可能存在联系么？
想多了。
卓还晃头，听姚蓄继续说。
“眼睛的力量就是目力，目力下面又有众多分支，分别以自身不同的能力而命名，但不管是哪种目力眼，能量来源都是光，这光可以是太阳光，可以是月光，也可以是灯光或者烛光，一切光源皆可。”
“你在黑暗中也全都‘看’得见，这个叫彻明眼。历史上有一段时期妖兽横行，它们专门吸食光源，由此促发了彻明眼的产生，这种眼睛能让拥有者在黑暗之中也能来去自如的行动。”
“之前在与狼群搏斗时，你准确找到控制它们的浮在空中的红色球，也是因为彻明眼的缘故，它善于捕捉那些被隐藏起来的细节。”
“能把光源集中起来变成光弹，是一种‘聚’的作用，跟高族的‘聚’能力差不多，都是把分散的能量聚齐起来利用，这叫聚眼。但不同于高族万物皆可聚，聚眼可供选择的目标能量范围很小，一般只能聚光源。”
姚蓄一下子解释了很多，卓还的问题也多。
“彻明眼？聚眼？是说我有两种眼睛？”
“不是，彻明是一种能力，聚也是一种能力，我的意思是，你的眼睛同时具有这两种能力，或者更多。”
“它们互相兼容？”
“因人而异，起码你兼容得不错。”
卓还再仔细想了想，这么说来，之前她解释不了的现象，现在倒是都可以解释了，包括刚刚视线能穿透地底，也许就是属于彻明能力的一种？
“蓄姐你说的八目绝伦，其能力之中，也包括了彻明跟聚吧？”
“包括，八目绝伦是到目前为止最强大的目力，综合了世上所有的目力眼。”
“额，那目伦的眼睛还真厉害。”
“嗯，传说中，它的眼睛是始祖赐之眼。”
这要追溯到盘古开天辟地之时了。
盘古是万物始祖，目伦便是由他所造。
之前卓还在圄漠昏迷后，杂乱的梦境里有很多画面片段，其中一个便涉及到了盘古，他在女娲的帮助下，把造完日月山河后剩下的一块不起眼石头变成了拥有七窍玲珑心的石像，正是目伦本原。
除了七窍玲珑心，盘古还给了目伦一对眼睛，他把自己开天辟地的能力化为了多种形式赋予到了目伦的双目上，赐给了它最原始的力量。
“也就是说彻明跟聚等能力是由盘古开天辟地的能力转化而来的？”
卓还在听姚蓄说的时候自己也在思考。
“可以这么讲，眼睛是感官之中最重要的器官，它很独特也很复杂，卓还你要加以训练眼睛，正确的使用，让它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怎么个训练法？”
“关于这个，我跟霍大哥沟通过了，到时他自然会安排一些专门性的课程。”
卓还突然想起了齿通牙，便把他血尊的事情也说了出来，提议到下次训练时让姚蓄也跟在一旁观察，姚蓄笑：
“还真默契，就算你不说，我也早有这种想法。”
“哈哈，蓄姐，能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愿意的话。”
正事说完，两人又随便聊了点别的，最后军朵在外边喊：
“娘！出来一下！”
原来杨融好奇姚蓄是怎么知道会下暴雨的，军朵倒是知道，但她一时自己也解释不了，所以干脆把她娘叫过来给大家解惑。
姚蓄也不打算卖什么关子，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气球。
气球颜色是绿的，但当把它吹起来的时候渐渐变得透明，就好似一个肥皂气泡一样，等其膨胀到西瓜大小时，姚蓄一松手，气球的吹口自动闭合消失，一个气泡球就漂浮在了半空中，而里面竟然有了一个三维影像图。
几个小孩以前都没见过这画面，大感新奇。
“这东西叫气象影球，大小随你自己往里面吹气控制，它可以预测和显示以当前位置为中心，半径百里范围内地区的气象变化，风雨云雪，霜露晕虹，闪电打雷，都可以从里面观察到。而想让它消失的话，用手指戳一下就行。”
杨融听到这里马上去实践，被戳中的气泡在破开的瞬间又变回了气球状。
“它是霸族的东西？”
卓还求证，姚蓄点头。
“你怎么知道？”
齿通牙感觉卓还知道的东西还挺多。
“霸族以操控天象为标志能力，猜的。”
“这下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娘预测这场暴雨会这么准了吧。”
军朵有点得意，杨融也说到：
“之前落姐在课堂上有讲过霸族，我要是能认识一个霸族人就好了，操控天象太帅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开了，唯独齿通牙有些沉默，姚蓄注意到他的异样。
“通牙，也要跟你说件事情，调整一下状态，过几天后，你就跟卓还他们一起去上草落的课吧，能学到很多综合性知识。”
还没等齿通牙回应，卓还先高兴起来：
“早该这样了！”
的确，齿通牙除了武术系的训练，确实也是应该再学点文化知识，而且去学堂还能增多与同龄人交流的机会，对他的人际正常交往有很大帮助。
“刚好程浅不是走了么？齿通牙可以坐你旁边。”
杨融提议到，卓还愣了一下，对“程浅不是走了么”这句话有下意识的排斥。
不禁脱口而出：
“他就是暂时离开，还会回来的！”
话一说完，卓还才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了，顿感一丝尴尬，还好谁都没注意到。
“不能让通牙跟卓还坐，他经常不写作业，会带坏别人。”
军朵投反对票，卓还干笑两声：
“定语需要再准确一点，数学作业，是不写数学作业。”
“全班就你一个数学白痴。”
“……”
好吧，这个结论卓还反驳不了。突然间她想，在所有目力眼中，有没有一种叫算术眼的？就是看到那些公式就会自动计算出答案。
唉，有的话就好了。
－－－－－－题外话－－－－－－
关于“八目绝伦”的神力，以后会有更多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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