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眠观察，齿通牙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懂怎么与人合作。

由于在饿巷是打死人不偿命的，打斗时必定你死我活，这使得齿通牙的单人爆发力很强，但很多时候，打的都是与队友的配合战，如果不懂配合，那还是会很吃亏。

而卓还呢，恰恰与齿通牙相反。

她懂得综合利用周围的东西，但主动攻击力意识弱，这跟她非攻击性的性格有关，也跟她缺少紧张的打斗环境有关，以卓还目前的状态，在绝对单打的情况下，不会占到优势。

把这两人安排在一起搭档，就是要其互补。

因为各自的差异，在真正借助彼此差异进步之前，肯定是个磨合的过程。

首先是双方的认同感。

这点对卓还来说没什么问题，而让齿通牙对卓还产生认同感就难多了，这倒不是说齿通牙对卓还这个人有什么意见，而是他对所有人都会这样。

任何人，只要是出生在饿巷的环境，都很难会对周围人产生认同感。

迄今为止，齿通牙唯一可以算得上认同的人，可以说只有姚蓄，那是因为她在自己经历血尊最难熬的那段时间给予了帮助，齿通牙本能会感恩。

至于卓还，齿通牙不抗拒跟她配合，却也不会主动跟她配合。

霍眠替他们设计了很多配套练习，首先要进行的第一项，就是传球。

对，传球。

一个人扔，一个人接，直至百扔百中，百接百对为止。

“按刚才说的方法去练，你们先自由练习。”

霍眠今天脸色有点不太对，他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卓还望着师父的背影消失，既然师父没在，也就不用那么严肃了吧？

“练习之前先活动一下筋骨吧。”

活动筋骨，就是没有条条框框，卓还身体怎么伸展舒服怎么来，周围全部东西都供她打，打得很爽。齿通牙起初没什么动静，他听姚蓄说了自己身体不太稳定后，没怎么敢释放力量，后来也许是受到卓还影响，也就没那么顾忌，把拳脚亮了出来。

准备工作做完，正式开始配合练习。

齿通牙的球扔得太猛了，来势汹汹好像要夺人命一样，位置也不太准，而卓还扔的球位置是准的，力度也合适，但齿通牙的第一反应总是躲开，搞得卓还很郁闷。

“你扔球的力度……，我不是你搭档，我是你杀父仇人。”

卓还忍不住吐槽，末了还要补一句：

“看到球你别躲啊，它又不是要去袭击你的，是让你接住，就像这样接住。”

卓还给齿通牙做示范，齿通牙心里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他没吭声，卓还看他那样子也不好说什么，算了，练了那么久，休息一下。

她去拿了两瓶水，跟齿通牙并排坐下，随口问到：

“在饿巷你都是单打么？”

齿通牙没回答，卓还无聊地掏出她的弹弓把玩。

“我小时候是在武馆长大的，看惯了里面学徒的配合战，有时觉得练武这回事一个人不好玩，多人才有意思。”

见齿通牙还是不说话，卓还放弃：

“来，让你看看我弹弓的威力。”

卓还站起来，朝四周转了转，找了一个很难打到的目标，掏出石子，嗖嗖两下命中，再换一个目标，毫无悬念，不错，她真是百发百中。

“弱肉强食。”

齿通牙突然冒出一句：

“在饿巷每个人都想做最强的那个，没有信任，没有合作。”

齿通牙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了一些以前在饿巷的片段，卓还大概能想象得到，齿通牙以前过的生活是有多不正常，想到这，卓还耐心又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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