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通牙在姚蓄处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姚蓄一开始是抱着研究的目的来接触齿通牙的，到后来有了同情，再后来佩服他坚强的意志力，直至最后发现他内心的善意。

虽为半兽人，虽拥有极难控制的暴力倾向血尊，但齿通牙没有凶残害人之心。

这可以从很多事上体现出来。

他虽然对周围事物一贯保持警戒，但从不主动去挑起纠纷，姚蓄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他会帮姚蓄搬运重物，感觉到血尊快要爆发时，总是躲起来尽量不让自己在失去控制的时候伤到别人。

除了研究齿通牙的血尊血液，姚蓄还在逐步让齿通牙适应正常人的生活，她通过催眠来了解齿通牙的过去，试图从他过去的经历中找到一些可能有所帮助的信息。

“你潜意识里关于身世的部分很模糊，但饿巷那段经历养成的习惯却可以靠人为地改过来，首先从填饱肚子开始。”

姚蓄冲齿通牙笑：

“等下就跟我和我女儿一起吃早饭吧。”

姚蓄的家布置得很简洁大方，摆了很多种不知名的植物，齿通牙猜想大概是姚蓄研究要用的，姚蓄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解释道：

“这些摆在屋里的花草不是用来研究的，纯粹是因为好看就搬来做摆设，不过它们本身的确也有些药用。”

军朵开始有些怕齿通牙，但后来就不怕了，不但不怕，还很热心地帮齿通牙介绍这介绍那，让一贯没什么人关心的齿通牙觉得相当不习惯。

齿通牙把他碗里的东西吃完一半后，就停了下来。

姚蓄见状，特意帮他夹菜，并拍他肩膀：

“你现在应该只吃到了二分饱，虽然不能要求马上就恢复到正常状态，但只要一点一点增加就行了，相信我，今天早上就吃到四分饱，没事的。”

在姚蓄重复了多次帮齿通牙夹菜的动作后，齿通牙由尴尬转为犹豫，然后极其快速地也学着姚蓄的样子夹了菜到她碗里，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于是呈埋头状态。

姚蓄与军朵对看一眼，忍不住笑了。

“通牙，最近训练得怎么样？霍大哥跟卓还相处起来有困难么？”

齿通牙摇头。

“那就好。对了，你等下去武学系上课的时候，帮卓还带她的巴掌狮过去。”

姚蓄说到这个，军朵就起身从旁边拿起来一个小盒子。

“这巴掌狮叫铜脉，你跟卓还说，经过几次的检查，铜脉的声带以前的确受过损伤，我帮它做了个小手术，过一段日子应该就没问题了。”

此刻铜脉正趴在盒子里。

齿通牙看到它的脖子上有一圈绷带，本来姚蓄可以亲自把铜脉交还给卓还，可以亲自对她说关于铜脉的声带问题，但姚蓄就是想齿通牙来替她做这件事，这对他的人际交往有好处。

半个钟头后，齿通牙带着铜脉走在去武学系的路上。

还在饿巷的时候，他就不常与人说话，几乎全部时间都是在为打斗而做练习，罕见地不做练习时，他也会远离人群，随便坐在最边缘的一个什么角落，他厌恶饿巷，如果不能离开，起码他也不想融入。

而草落堂却是他想融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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