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街上少了好些人,阿福下车来四下看了看,都觉视野开阔不少。
“你这是要去哪儿?”春筝紧跟着就从马车上下来。
阿福没搭理他,直接跟马夫结了银子,转身就朝一旁的一座商铺走去。
春筝只能是跟上。
“这里是……”看着越走越近的一间商铺门,春筝越瞧越熟悉,往上一打量那牌匾,登时明了。
阿福也没管他如何,只撂下一句“快进来”,便径自迈步走进了铺子里。
春筝赶紧的小跑几步拽了阿福一下:“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杨姑娘——”正在铺子里忙活的范掌柜一眼就看到了阿福,忙迎了过来。
“范掌柜,”阿福扬起笑脸,索性也不管春筝,和范掌柜二人寒暄了起来,几句之后才说道正题,“劳烦您带我上楼。”
眼看阿福就跟着范掌柜上楼去了,春筝不情不愿的在后头跟着,此刻也忍不住悄悄的在阿福身后小声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别多话——”阿福回身压低声音喝止住了春筝,随即便和前头正转过身来等在楼梯口的范掌柜笑道,“范掌柜,师傅们可都在?”
三人到了二层就不往上走了,阿福跟着范掌柜往后头的大书房里去。
今日她是来看看庄子里的情况的。
“都在,今日都在书房里商量着接下来的订单该如何处理呢。”范掌柜说道。
看着书房的们并没有关上,走到门口边上大家止住了步子,阿福就道谢道:“好,您且下去忙着,我进去看看。”
“杨姑娘——”范掌柜的却没立马往外走,而是看着春筝说道,“这位公子不能进。”
春筝面上一沉,正要说话,阿福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好罢,”阿福朝掌柜的笑道,随即看向春筝道,“春筝,你跟掌柜的到楼下等着,若是烦闷了便到附近逛两圈再回来。”
她也知这书房相当于庄子里的机密地方,她的进出本就惹了好些人的不快,这再随便的带人进来,恐怕是非就更多了。
况且,范掌柜也是为着庄子着想,春筝是个不知底细的人,轻易的也是不能进的。
想着本想带春筝来做件事,但这会儿因了范掌柜的阻止,阿福又想到了一个法子。
“你——”春筝这下憋不住了,扭头看着阿福的眼神里也很是不满,“带我来这儿到底是干什么!”
阿福看了春筝一眼。
“范掌柜,派个伙计跟着春筝,给他试试店里的衣服,”阿福换了个主意,跟范掌柜交代好后又扭头来认真的看着春筝说道,“你且听我的,自有我的道理,老实在下边儿等着我,不会叫你失望的。”
春筝还想再说什么,阿福一个凶狠的眼神杀过来,他便登时住了口。
“公子这边请——”范掌柜言笑晏晏的看着春筝,说道。
随后在阿福的注视下,春筝像是被唬住般云里雾里的跟着范掌柜走了。
这一个搞定了,接下来便是要对付里头的了。
阿福在门边上站了站,沉稳了口气,才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绕过前头的屏风,阿福走进了里头的书房。
“师傅们好——”阿福笑着走了进去。
这一声道好,令里头正在议事的众人一下住了嘴,纷纷往这边看来。
“杨姑娘?”其中有个人和阿福讨论过一番,稍稍熟悉些,这下不由就唤了出声。
阿福也不惧怕这片各怀心思的目光,落落大方的走近前去。
“师傅们这是在商量着什么?”阿福离了桌案两米远站定,问道。
“不知杨姑娘这是……”有人不解阿福这番瞎跑进来是为何,出声问道。
阿福面带笑意,往桌案上铺陈的纸张上扫了几眼之后,才回道:“今日来随便看看,师傅们不必介怀,继续说道你们的,我只在这儿坐坐。”
说着便轻松的迈开步子往一旁的椅子上寻去。
这下,心有不忿的钱师傅站了出来:“杨姑娘如此行事恐怕不妥啊。”
柳家绸缎庄的规矩,师傅们在商议事情,外人是不得在场参与的,许多年下来的规矩,怎能被这黄毛丫头就给破坏了?
再加上,林小姐事先有交代,要格外注意这个杨瑞福,此番过来,也不知她是打的什么主意,可要探探她的风声了。
阿福正要坐下,听了这话复有站了好,看着提问的钱师傅道:“小辈辈分虽小,也不是柳家绸缎庄里的正经工人,可陵爷将话撂下了,小辈也不能置之不理,故还请师傅们多担待些,容小辈的在此看看,学习学习这庄子里的门道。”
柳陵风让她来看住庄子,这件事应是和底下的师傅们都打过招呼了,范掌柜也说过,陵爷有吩咐庄子里的人这段时间她会来庄子里帮忙查看。
这会儿跳出来一个不服气的,阿福虽有些吃惊,但也不至于乱了章法。
“啊……刚刚说到的是东面的尤府,前日订下的喜宴服饰……”一位老师傅为了缓和气氛,便又将刚刚因为阿福进来而停下的讨论重新说了起来。
可有人却不接这台阶,非要将话给挑了开。
“不知姑娘和咱们陵爷是什么关系?”钱师傅哼笑一声,看着阿福问了一句。
声儿不大,却很是尖锐。
书房里的空气刹那凝住了。
阿福看了看钱师傅讥讽中带着得意的神色,一时倒有些好笑。
眉头一挑,笑叹着往椅子上一坐,两手往两旁的椅子把手上一放,整个人的气势就出来了。
“听钱师傅这话,看来是有贬低小辈之嫌呐,”阿福这下笑得更欢畅了,摇了摇头接着道,“不是小辈自夸,你们陵爷能请着我,是他的福分,若说关系,我是你们陵爷请来的财神爷,且不说平日里得好茶好饭真金白银的供着,这会子可是他求了我来的,是你们陵爷瞧上了我这祖师爷赏饭吃的手艺,什么关系?”
阿福哼笑了一声,眼神里浸满了狂傲之色:“求爷爷告奶奶的关系。”
此时,武科考场那侧已然敲响了考试结束的锣声。
“毕——请诸位考生停笔——”一声洪亮的男声响彻考场上空。
随即便如鱼跃龙门般从考场里涌出了一大批人来。
由于今日皆是笔试,不分男女,故此时从里头出来的人里偶尔能看到几个女装打扮的考生。
秋实也正往外走着,不觉听到了有人唤她,遂循着声音扭头看去。
“秋实——”徐善之又喊了一声,见秋实的视线往自己这边来时,赶紧的挤过人群走了过来。
“徐公子,”秋实等在一旁,见他过来时满面春风,便知考得不错,“看来考得很是顺手啊。”
这一路走来,二人也算是成了朋友,这会儿秋实也没端着那见外的礼数,小小的打趣了一下。
“还成,”徐善之笑着示意秋实接着往外走,“阿宋在外头等着我呢,晚膳带上阿福来我家用膳如何?”
秋实笑着婉拒:“暂且不行,待过几日再邀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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