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还有一件要紧事还未成行。
说着就一道出了外头的大街上,宋思明果然在一侧等着他们。
秋实过去与宋思明小叙几句,便于他二人道别,自己往一头离开了。
只是,走了一段,却觉身后有人跟着。
秋实瞧了瞧前头的一个巷子口,不动声色的拐了进去。
只是,待她藏在暗处看到走过去的那人时,心里不可抑止的便颤动了起来。
怎会是他!
此时沈念秋也发觉了秋实的气息,转过身来,也不上前:“咱们谈谈罢。”
谈谈。
他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秋实将头抵在背后的墙上,并不想出去。
“何事。”秋实问道。
“你且先出来。”沈念秋说道。
秋实没动,这下话也不说了。
沈念秋等了片刻,未见动静,心里拿不定秋实是否还在,正要上前查看,秋实便说话了。
“别过来,”秋实说道,“就这么谈罢。”
她还有两日的京试,此时不想见到沈念秋,乱了自己的心智。
听了这话,沈念秋只得住了脚,却也没有再退回去。
“你,和庵姑是什么关系。”沈念秋看着那个凹陷进去的小角落,虽看不见秋实的身影,但他知道她此刻就在那里。
听到庵姑这名字,秋实心中的警惕悄然而起。
稍一思索,便将事情都理顺了:“那日是你跟踪我?”
“嗯,”沈念秋知她是问的什么,也不否认,“你且告诉我,和她是何关系。”
他虽在等藏弥的消息,可这几日他辗转反侧,着实是沉不住气了,今日知秋实定然是会来京考,遂在考场门口候着,果不其然就见着了她。
“萍水相逢。”秋实淡淡的说道。
她细细一想,就将那日在锦官城城门处发生的事想明白了。
原是要查她。
可为何要查她?
此番还提到了庵姑,这更让秋实感到不解。
“且不论这个了,”沈念秋说道,“你既能进出她的宅第,可能替我打听个人?”
沈念秋上前一步,有些焦心的语气分毫不差的落到了秋实的耳朵里。
听说是要找人,秋实愣了愣。
但想到这人是要进庵姑的府邸才能打听到的,恐怕是个要紧的人。
那个地方她进去的时候虽没多走动,但就庵姑带她走过的地方,秋实也察觉出那座府邸的不同。
况且那里有司幽阁的人……
“你高看我了,我并无这般本事。”秋实说道。
只她这话音才落,沈念秋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秋实,”沈念秋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溢着难以名状的悲痛,“帮帮我。”
这让秋实吃了一惊,看着沈念秋的脸下意识便要往别去去,却在转身的一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眼前的这个人,曾救过她的命。
“秋实——”沈念秋急促唤了一声。
这一声唤,止住了她的脚步。
那日,她曾发过誓言,会报答他。
虽那日出了那件事,可这份恩情,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欠下的。
“你要打听的是谁。”
柳家绸缎庄。
阿福正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个大红色的荷包。
就在她手边的矮几上也堆着一小盒不同形制的。
桌案那头围着的几个师傅还在商议着这场婚事上要用到的各种服饰样式,久久不见定得下来。
阿福往那头看了一眼,侧耳又细听了一会儿他们说话的内容,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小小的舒展了下自己的筋骨,往一旁的窗户上看了看,步子便朝那头走了过去。
钱师傅一下便瞧见了阿福的动作。
刚刚阿福一顿话下来,堵得他一时没了话。
从未见过这般狂妄的女子,可她确实是陵爷请来庄子里的,前些时候那些图样也是出自她的手,论才华也是有的。
这么一想,觉着自己再辩下去也会理亏,遂也住了嘴。
这下其他的老师傅们就算有个别不买账的,见着阿福这般形容态度,一时也不敢碰这个刺猬头,遂大家又一道往这尤府的婚事上商议回来了。
“照我说,杨姑娘既是陵爷请来的财神爷,此时想必杨姑娘会有法子,何不听听杨姑娘的意思?”就在众人久久定不下方案时,钱师傅突然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阿福。
就看你会怎么接了。
想到待会儿阿福答不出来的窘迫劲儿,钱师傅的面上就忍不住显露些许喜色。
尤府这门婚事的服饰细节,就连他们这几个老师傅都难定下,这么一个狂妄的臭丫头,虽有那么点才华,可也断然是不能在这当下就想出个能解决的法子的。
阿福这才刚站到了窗户旁,就听到这头有人唤她,留神一听,还真的是想考考她的才学。
刚刚那么得瑟,若是这会儿没给个说法,这谱就白摆那么大了。
阿福心下明了,当下就又转过身走了回来。
“既是钱师傅如此说了,小辈便献丑了,”阿福说着,手里依然拿着那个荷包,示意师傅们让让,她便走近了桌案,将上头的图样一张张的翻看了一遍过去,翻完之后,唇角一勾,眼神往钱师傅这头瞅了一眼,随即笑道,“这尤府的婚事,兴许不用这么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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