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在船尾控着船,林筱雯三人在船内喝着茶吃着零嘴说着话。
林筱雯拿了话头,和陈亦临兰溪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自己在阿福那里受的委屈。
“这么说,倒是她的不对了。”待林筱雯歇了口气,陈亦临在一旁说道。
“横竖说来兴许是我小气了,可平白的被人这么欺负了去,我也实难忘怀,”听得有人搭腔,林筱雯心中那股怨气发泄得好不快活,但言语之间也注意了分寸,没让人捏住什么把柄,“我虽不曾是富家小姐,可往日里也从未有人如此欺辱,且不说我的脸面,就是替临儿不值也是有的。”
说着,扯出帕子来端过茶碗,低低的喝了一口。
“她那般性子,倒是真的有些让人瞧不惯。”陈亦临说道。
她和林筱雯原就是一伙的,对阿福和秋实二人的事情已然是沟通过许多次,只是二人虽满腹的不乐意,但都苦于没有好机会来整治到那二人。
这下多了个兰溪,从杨氏那儿听说到一些风声,说是兰溪和阿福也是有些不合,又唤她今日带了出来会见些京城里的小姐,陈亦临便暗思此人兴许还能是个帮手。
故今日才先约了林筱雯,二人来一探这兰溪的底。
“快别提她了,莫要扫了兴致。”兰溪略略的笑过,说道。
林筱雯的眼神从茶碗里抬了起来,随即唇边噙着一丝冷笑:“看来兰溪对阿福倒是有些袒护之意了?”
说话间目光便有些犀利的落在了兰溪的身上。
兰溪察觉到林筱雯的目光,索性低垂下眉眼,手里绞着帕子,咬了咬唇,犹豫再三后又轻叹一声,方才抬起眼来含着泪光朝林筱雯和陈亦临看去。
“未曾,只是兰溪人言甚微,即使吃了些许亏,也不能如何。”说着,就要落下泪来。
林筱雯和陈亦临二人不曾料到会有这般的情形,一时间都愣住了。
见兰溪抽泣几分,还是陈亦临率先回神来:“此话怎讲?”
说着便又往兰溪那靠了靠,取来自己的帕子替她擦拭眼角没抹去的泪痕。
兰溪心知唬住了这二人,止住泪,将阿福借着救她的名义曾嘴对嘴那般羞辱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此事她知那日在场的人都知道,也知车队里都暗暗传开了,稍一打听兴许就泄漏在这京城里,不可挽回的事情便且随它去,如今从自己口中说与这二人听,恰好能博取同情,更能赢得信任,最是好机会。
只是那件事每提一次,她的心都很是难受!
她不是没有恨过,只是她身负重任,不能因了这件事就误了大局。
可若是让她放过阿福,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如今,既然天赐良机,何不利用这件事好好把握?
眼前这两个人,就是能替她除掉阿福的最佳人选!
“这个阿福太过分了!”听了兰溪说的话,林筱雯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下就攥住了兰溪的手,大有相见很晚,有难同当的架势。
陈亦临也很是吃惊:“未曾想到她还是这种人!若是传出去,兰溪你的名声就要毁了!”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这般事情阿福都做得出来,当真是疯了!
想到自己还和这样的疯子曾住同一府里,陈亦临后怕的抖了抖。
“身正不怕影子斜,除了这般想,我也再不能如何。”兰溪眉间稍蹙,哀怨之声再起。
林筱雯这下倒是斗志满满,听了兰溪这遭遇,恰好就给了她一个很大的启发。
得意一笑,眼神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气势:“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能替咱们出了这口气!”
玄玉的书房里。
阿福正和春筝面对面的坐在一张大桌案上写着字。
只是——
“唉。”
春筝听得这一声叹息,笔尖一顿,眉头一皱,抬起头来便看向对面的阿福:“你这叹什么气?”
阿福一手支棱着脑袋,另一只手正执笔去沾了沾一旁的墨汁:“唉——”
“你吵得我心烦!”春筝看着阿福那慢悠悠的动作,脾气一上来,撂下自己的笔就伸手去将阿福的笔夺到了手上,利落的将她的笔沾好了墨汁,刮圆溜了才又递回去,“认真些写罢!”
阿福接过了春筝递过来的笔,看着那黑溜溜的笔尖,又轻轻的落到纸上,一点,迅速的晕染出一小圈墨色来。
她还没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玄玉那句别走还犹在耳边,只是当她差点下意识就应下的时候,春筝在外头叫嚣着就进来了。
想到这儿,阿福又抬眼看了对面正专注的写着字的春筝。
春筝来的时候恰好也来了一个侍卫,像是传达了什么要紧的事情,玄玉便跟着走了。
只交代他们在书房里等着。
想着玄玉让她等着那句话的神情,阿福不由又轻叹了一声。
看来今天玄玉是打定主意要她给出一个说法来啊。
“真是被你气死了,”春筝将笔狠狠的撂下,看着阿福很是严肃的说道:“别写了!有什么就说罢——”
城郊的暗营里,一道沾着风尘的白袍身影几下就走进了暗营的大门。
“太子爷——”一个小厮从里头迎了出来。
玄少昊只斜睨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你家主子呢。”
“在里头——”小厮赶紧的小快步,给玄少昊带路。
玄玉听到了玄少昊今日要回到暗营的消息便赶来此地等候了。
这下见着玄少昊风尘仆仆而来,心中也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一手挥退了带路的那人,一边朝玄少昊走来。
“如何?”玄玉问道。
玄少昊眼神往后头扫了一眼,见这屋里再无他人方才回道:“妥了。”
面上虽已尽显疲惫,却有了自豪的笑容。
玄玉听到这回话,面上也是一喜:“带那人进宫了?”
“未曾,先来和你说一声,人在外头等着,你带进宫去,京考我得赶过去看着。”玄少昊摇头道。
找那人不容易,况且他身上还有京考的任务。
这几日借着别的事务出了京城快马加鞭的去找人,还得瞒着父皇的眼线,京考的事也需赶回来主持,这些年是头一回如此奔波。
可一想到找到了那人,母后的病有救,玄少昊的心很是满足。
“辛苦你了。”玄玉的眸光闪烁着认同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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