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十年,还好吗?
覃理感慨着的喃喃自语时,庄风的声音不适时宜的响起:“传令给王正一,这次虎哥不收俘虏;”
听着庄风的话语,覃理也收回思绪;至于庄风所谓的不收俘虏这句话所代表着的杀戮,这个覃理无所谓;
经历过家破人亡,苟活至如今的岁值中年的覃理,早已没有了当年那些同情或是死板规矩;
覃理依着庄风的意思,将话传给了王正一之后,收到的回应除了那例行的收到之外,还有多一份的联合战术信息;
覃理收到王正一传来的联合战术信息,只一眼瞟过,就知道那王正一是早就有计划周全的,而非是在被庄风点破身份之后才临时做出的计划;
对此,覃理脸了只能是勉强的堆了个苦笑,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其实就他一个人;同时,覃理也将那联合战术信息发给了庄风;
换作十年前的覃理,这些所谓术业有专攻的东西,那是懒得知会庄风的;现在,覃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告知给了庄风,同时心中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的希翼,看看庄风是不是真的有长进,能给出些什么意见;
庄风收到那份战术信息之后,连看一眼都懒,直接的回了覃理一句:“老规矩,看着办呗;”
得,覃理听着庄风那当翘脚老板儿的随意语调,原本还以为庄风真的长进了的那么点希翼也随之破灭;
庄风还是那个庄风;
覃理心中想着,手中却开始了工作;恍惚间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那般熟悉的感觉,做好自己的事,懒得搭理庄风;
有覃理做他所擅长的事,庄风自然是乐得偷懒;更不用说那还有王正一在呢,哪儿还用得着他庄风去装疯;
不需要他庄风再去装疯的庄风,习惯的燃上烟,似乎只等着看戏就成;
一支烟还没有燃尽,负责庄风安全的况老就传来信息说有人找上门来,需要面见他庄风;
对此,庄风不以为奇;
事到如今,该出现的人都已现身;或许有够资格实力参与周健遗产的各方,到现在而今眼目之下,都已表现其意图;那么,在最后下刀之前,该聊几句的,也该来了;
除开王正一,以现在而今眼目下的局面,或许缙都方面也该会是要露面的,毕竟那特殊旅在王正一与覃理的合作联击之下,已属砧板上的鱼肉;
庄风想着,或是有些吃不准来人是谁,跟着就回应况老情况:“来了多少人?”
况老似乎早已弄清楚状况,无所迟疑的回应着:“五辆车,三十八名武装侍卫,外带两名女性及一个约三四岁的小男孩;他们自称是韦家的人,看那出行的派面,应该是位重要人物;”
听着况老的情况报告,庄风有神情变得有些恍惚;自言语的说了一句:心如火,思如烟;
是的,庄风猜出了来人是谁;自称韦家的人,随行的还有那约三四岁的小孩子,两名女性;除开那象州韦家千金与及那五岁的家主,还能是谁呢?
庄风在自言自语的恍惚之后,变脸似的又流露出了笑容,同时对况老说道:“我过来;”
说完,庄风深吸着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眼神复杂难言;
象州韦家与庄氏,属是谓世交;
自庄风儿时起,就与是谓世交家族些有往来交集,所谓交情在平辈之中,相互的谈不上是有多么的要好或是交情深厚,但却也大都能认识;
在庄风的平辈之中的韦家是韦垣与韦思兄妹两人;韦垣的年龄得长上庄风十来年岁,而韦思也是得要长上庄风四五年岁;年岁上的差距,以至儿时的庄风与韦家兄妹并没有多少的交集;
浅淡应酬式的交情,让庄风并没有对韦家兄妹有太多的了解;如果说真有什么了解的话,那也是当年韦家老爷子与庄氏老爷子之间的那么点联姻的想法;
因着那时的庄风年龄还小,十五六岁大概;自然,那联姻的想法就落不到庄风的头上;
落到不庄风的头上,但庄风还有十几位兄长;除开已成家的,依着排行就落到了行四的覃理头上;
那时的覃理,处于军校毕业期季正放军队里历练阶段;关于联姻的事,仅是庄氏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一声;
对此,覃理没有什么所谓;或者说,那时的覃理对于联姻这事儿,跟本就不放在心上,那时的覃理正一门心思的做他的大头兵,正处于他覃理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可谓心无旁骛;以至连所谓婚姻大事,都可有可无,无法撼动其心;
当然,身为世家子弟的覃理,在当年都已是军校毕业的二十多岁的年龄上,自然早就明白世家联姻的用意,那不是用来谈感情而是谈利益的;
至于爱情,以世家间的那么些龌龊,利益联姻的婚姻背后,并不会去过多的干涉或是阻碍是谓爱情,也可以说世家间的利益联姻与爱情无关;而且对那时的覃理来讲,爱情是谓随缘;
或许正是因为覃理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对联姻这事儿,跟本就不放在心上,完全由着庄氏老爷子自己看着办;
正是覃理那可有可无的随意态度,反倒是让韦老爷子心有不快;
是的,世家间的联姻,也就那么个回事儿;关于这个,韦老爷子自然心知肚名;然而,韦老爷子既为人父,对于自己的女儿,当然得想要有个好的归宿,天下父母心嘛;最好是既能利益联姻,又能是感情和睦;
覃理的可有可无,不仅是让韦老爷子淡了那份联姻的心思;而韦思自己原本对覃理的印象其实不错的,所谓世家平辈之间的交情,勉强也够得着青梅竹马的边,也就让韦思还是挺喜欢覃理的;
只是覃理那可有可无的反应让韦思觉着受到了轻慢,以至原本对覃理还不错的印象,也随手抛弃;
或许吧,韦家老爷子与庄氏老爷子之间的话及联姻,其中也是有看着韦思与覃理两人之间的那么些许的所谓年轻人的感觉,这才将话说到那联姻点上的;
至于真正的只做利益联姻,似乎也得在所谓庄氏少主的庄风身上去打注意,而非是那所谓的庄氏老爷子的螟蛉少主;
现在韦思与覃理两人都没有那份心情,那联姻的话也就随之淡去;
再后来,韦思与峤州的乔家独子乔州石之间,就那么随缘的产生了感情,韦家与乔家自然也就联成姻亲;
门当户对,利益相联,俩小辈又是自然随缘的是谓自由恋爱,感情和睦,对那时的韦老爷子来说,无谓是为人父还是为了家族,与乔家的联姻,那可谓真是天作之和;
既让女儿找着自己的感情归宿,又让家族得到利益关联;这样的婚姻,对世家来说,确实属万中无一;
多年以后,庄氏家族经历一系列的变故,让庄风发了疯,做出鲸吞西南的疯狂行为;也让原本早已与庄氏家族只存乎于所谓世交的韦思与庄氏家族再次有了交集;
庄风鲸吞西南,峤州被覃理攻破,乔家石寨被庄风一把火点燃,烧成灰烬;而乔州石则在峤州城破时抛下妻子,逃亡邻佗后再无音讯;
峤州城破后,韦思有被覃理逮住,但仅一面而已,连话都没有半句,就任由着韦思自行离开;
再后来,庄风失踪,庄氏崩塌;
时间流转,直到五年前的那个乍暧还寒的时节,庄风颠沛流离,惶惶如丧家之犬;
五年前的庄风,一如之前的年岁一样,乘坐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的列车,随着心情好歹的随意选择站点下车;
只有这样,才没有人能找着庄风;因为连庄风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儿,不知道在哪里停留,那么其他的人又怎么去预知呢;
随意选择站点下车的庄风,看着那站台上的站名牌,一如以往的茫然;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只知道不能停留,丧家之犬嘛,也只能颠沛流离的苟活;
习惯的燃完一支烟之后,庄风一如以往般习惯的将身处地的信息资料在脑海中回想,然后走出站台;
时值深夜,象州境内一个小站县城,庄风独自走出车站,举目四望,余心茫茫;
站在车站门口,茫然不知去往何方的庄风,被那寒风侵蚀,习惯的裹紧身上那单薄的衣物,忽然听到有声音响起:“到越州的列车来了吗?”
庄风被那有些急躁的声音拉回现实,看到一位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孩,站在他身前侧方大概有三五步的距离,刚好处于灯光照射不到的位置;
光线太暗,庄风看不清楚那女子模样,但能从声音里听出那份急躁与恐惧;
其实那女子问的列车次,就是庄风乘坐的那一趟,到这时候已经走了;
看着那女子的焦急与恐惧,在这凌晨三四点的时间点里,窝这么个破站外面,还带着个婴孩,跟那寒风中奔劳,庄风有些不忍;
想了想,庄风还是如实的回答到:“已经走了,我就是坐的那趟车;”
得到庄风的答复,那女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然的转身,隐入更深的黑暗里;
庄风看着那女子转身的模糊背影,莫名感觉有些黯然神伤;
似乎是受到那女子的情绪影响,原本那女子怀中的婴孩很安静,在这时候却忽然哭了起来;
凌晨三四钟的小站外,那婴孩的哭声显得极为的刺耳;
随着婴孩的哭啼,那女子似乎也在低声的安抚以止啼;只是,那女子似乎不太怎么懂得去安抚夜啼的婴孩,虽然是低语喃喃的哄着,那婴孩却是哭声更大;
庄风本不是那好管闲事的人,相反庄风属那类与已无关就高高挂起关我屁事的习惯;
特别是颠沛逃亡这些年以来,庄风更是谨小慎微;而在今夜这象州小站县城的凌晨三四点的时间点上,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子的出现问路车次,更是让庄风将自己的精神崩得极紧,稍有不对就会有杀招出手;
但是,在听着那婴孩的哭声渐大时,庄风也不知道怎么个事,似魔怔似的跨步走了过去,并同时说道:“不是这样抱的,你这样会勒着脖子,呼吸不畅;”
在庄风开口说话时,那女子便已警惕的抱着孩子退开,一幅护犊模样恶狠狠的盯着庄风;
对此,庄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退开一旁;
随着庄风的退开,那女子还是那幅护犊模样跟那儿恶狠狠的盯着庄风,同时手中却换了手姿去抱那婴孩;
庄风看着那女子手中的动作,又说了一句:“这不是你的孩子;”
随着庄风的话,那女子突然抬起右手,手中却多了一支枪;
庄风在那女子抽出枪,还没有举起时便已出手,而且是那一击必杀的招式;
然而当庄风的手触碰到那女子手中的枪时,那女子也随之变招,似乎并不是为他庄风而来,在面对庄风的突然攻击时,第一反应却是护住手中的婴孩;
电光火石之间,庄风已夺枪在手,而那女子则护着手中的婴孩倒在地上;
角色互换,庄风提枪在手;那女子则倒在地上,护着手中的婴孩,一幅恨不能将庄风生嚼着不带沾料的吃掉的凶狠模样;
到这时候的庄风,才在那仔细的打量着那怀抱婴孩的女子;
是的,经过刚才那短暂的交手,庄风自有一份计较;
凭那女子的身手,勉强算是高手,只是缺乏实战历练,似乎是属自小习武,却从未与人搏命;想起刚才那女子问及列车车次,连时间都把不准,想来也是属极少乘用公共交通工具出行的权贵豪富人物;
然而,这样的人物在这深更半夜的,抱着个婴孩,还随身携带着枪支;而且这枪支,据庄风所了解,并不是那通俗讲的致命武器,而是属于权贵豪富们用来收藏把玩类的所谓艺术品,当然也可以用来杀人;
由此,庄风可初步断定这个怀抱婴孩的女子,确属某家权贵豪富的千金;想来是遭遇了不测,独出逃出;不过,很明显这个女子没有养育过孩子,因为那怀抱婴孩的姿势太过生疏;
某位权贵豪富千金,深更半夜怀抱着一个不属她的孩子,流落于这偏僻县城的小站,准备着逃离,想来是属那早已是老戏老唱老弹老掉牙的戏码,家族变故;
庄风思绪纷飞,莫名的就想到了某个人,随即便试探性的问道:“你是韦思?”
庄风随意下车的地方,属象州境内某个偏僻小站;而据庄风前几天得到的情报,就在七天之前,象州韦老爷子老年丧子,只剩下女儿韦思以及一个未及周岁的小孙子;
是的,庄风虽然是颠沛流离得惶惶如丧家之犬,然而该有的,或是如象州韦家这般一位正值壮年的世家少主突然暴毙的消息,庄风想要知道,也并不困难;
也可以说,惶惶如丧家之犬,那更得看人眼色,耳收八方,不然被人打了吃肉,还不知道为个什么;
据庄风所知,韦老爷子老年丧子,其中的悲痛那不言而喻;除此之外,韦家继承人突然暴毙,那么剩下的顺位继承人就只剩下那未及周岁的婴孩以及从未参与过家族事务的韦思;
世家或是权贵豪富大都如此,在有男性继承人的前题之下,那是谓千金的女性,总会格外的宠溺,反正又不威胁到继承权,既无利益纠葛,自然会大度一些,人性如此;以至世家里的千金些,大都不通事务,由着个性成长;
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去争权夺利的;能由着个性自由的成长,总好过打小就被训练成那唯家族利益是从的人物要来得好上那么一些;至少不用掺和到那骨肉兄弟手足的相互残杀的血腥里去;
老年丧子的韦老爷子,想来恐怕其心气早已溃散,已属日时无多,活天天的存在;而剩下的两个继承人,一个不通事务,一个未及周岁;那么在这个时候,那些有想法的人,就算原本没有想法的,那也应该有产生想法了的,也应该动弹动弹了的;世家嘛,从来如此;
庄风思绪纷飞,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眼前这个深更半夜怀抱婴孩,携带着艺术品似的枪支,出现在这个偏僻小站的女子就是韦家千金韦思;
是的,庄风只能猜测;因为庄风与韦思并没有多少的交集;或是说,庄风还是十多年前见过韦思的真人面貌,在韦思结婚成家之后就再没有见过;
十几年的时间,一个人的音容相貌总会有着变化的;更别说十几年的时间都不曾见过面的人,乍一见面,也是认不出来的;就如同人们经常所说的那样,十几二十年不见的是谓小学或是中学同学,要不是有某些因由可以确认,哪走在街上都是不敢相认的;
哪怕是以庄风那对人事过目不忘的天赋,也不能确定一个十几年都不曾见面的人,就是那他以为的那个人;
以此,庄风只能凭着猜测去试探;
面对庄风试探性的问话,倒在地上的女子并没有回答庄风,但是庄风却确认地上的这个女子就是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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