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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逃

原因很简单,庄风看到那女子原本的凶恶模样,在瞬间变幻成了恐惧,或是那一口凶恶之气溃散;似乎被人认出其身份之后,连那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庄风确认眼前的女子就是韦思,自然也就确认她怀中的婴孩就是韦家的独苗男-根儿;

庄风在确认之后,或是看着韦思眼中那最后的希望毁灭,所自然流露出的绝望求死的眼神,让庄风感觉自己很残忍;

或许是不忍看着韦思那绝望的眼神,庄风自然的跟那儿自承身份:“本人庄风;”

庄风这个名字,对韦思来说,那虽然亦是十几年不曾有过面对面的交集,但是这个名字却是记忆深刻;因为就是庄风这名字一把火点燃了乔家石寨,让她韦思这位乔家少夫人,重又回去象州,成为韦家千金;

只不过,韦思对于庄风当年一把火烧掉乔家石寨,让她韦思也算是家破人亡,却并没有那所谓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

或者说,韦思与乔州石的婚姻,确实如当年外界所知的那样,是属自由恋爱的是谓真爱,同时又门当户对的家族之间的利益关联,婚后的生活也是和睦;

然而,当庄风这个名字带着峤州城破的消息传进峤州城时,那个她韦思心中的真爱丈夫,居然抛下她,一个人跑掉了,甚至是连个招呼都没有打;韦思得知自己的丈夫扔下她一个人逃跑,那还是在被覃理逮着之后,听那同被覃理逮着的乔家,的某位是谓乔州石的亲信侍卫说的;

或许吧,从听到那亲信侍卫说她韦思的是谓真爱的丈夫,扔下她一个人逃亡跑路的那一刻,韦思就已对自己所经历的所谓家破人亡,视作一场闹剧;对于庄风这个名字的恨,也随之散去;

是的,一个男人为了自己活命,将那多年以来口口声声,声称的真爱妻子抛弃不顾,那对于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尽管男人抛弃妻子不顾,独自逃走的因由,是由庄风这个名字一手造成的;然而,既然身在世家,连韦思这般不通事务的人都能明白世家之间的斗争是何其之残酷;就算是没有庄风这个名字,也会有其他的名字攻破峤州城;那么其结果,还不是一样;

或许吧,那就是所谓该来的,早晚会来的,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

韦思对庄风这个名字记忆深刻,当这夜在这个偏僻小县车站外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韦思很自然的想起许多,然而却并不感到害怕,反而还有那么点找着依靠的感觉;

是的,当年的事,韦思在回去韦家之后,也知道了许多原本不知道的所谓内情;自然也明白庄风当年的疯狂,起因其实是因为庄风的妻子的死亡;

或许吧,对韦思来说,特别是经历乔州石的抛弃之后,更为同情庄风这般重情的男人;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她韦思总算是从书中转到现实中看到了;

或许不仅是韦思,或是据韦思所知,她们这个所谓世家圈子里,或是勋贵们家的千金些,对于庄风当年的疯狂背后的因由,那都是同情庄风的,同时也钦佩庄风,或许还有那么些感叹;

特别是当庄风失踪,庄风崩塌;韦思从她们家老爷子口中得到的些许话语,比如庄风那么疯狂,其实仅是为亡妻雪仇,而实际上的庄氏家族并没有那鲸吞西南的实力,偏偏庄风却这样做了,还真个痴情种子,爱美人不爱江山之类的品评;

或许是从那时候,韦思是真的不再记恨关于庄风让她在乔家的家破人亡;身为女子,谁不想拥有这样的爱人呢;特别是那不自然而自然的对比起乔州石的行为,那庄风可谓真男人;

韦思听着庄风那自承身份时,莫名的有些失神,思绪纷乱,以至一时没有回应庄风;

庄风见着韦思没有回应,又继续说道:“当年的事,本座不会计较;所有呢,不要怕;”

听着庄风的话语,韦思不由得有些腹诽;

这庄风还真是自负,自己个儿流落成什么样了都,还跟那儿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还不计较当年的事呢,有本事倒是计较计较;

想着,韦思不由脱口而出:“我都没有计较,你还计较?是我家破人亡,好吧?”

或许是因为说起家破人亡,当韦思说出口之后,转瞬就得变黯淡悲伤;

庄风听着韦思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作应;

正当庄风不知道该如何作应时,韦思怀中的婴孩又传出哭声,这让庄风顿时就有了话说:“先顾着孩子吧;”

庄风说完,跟着就上前去将韦思扶了起来;

韦思没有拒绝庄风的好意,顺势的站了起来,同时跟那哄着婴孩;

庄风看着韦思那憋手憋脚的哄着婴孩,跟边上说道:“给我抱;”

听着庄风的话,韦思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怀中的婴孩交给了庄风;

当庄风接过婴孩之后,韦思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就又要接过婴孩;

是的,韦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信任庄风;怀中的婴孩,对于韦思来说,可比她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偏却是只庄风一句话而已,竟然就鬼使神差的交给了庄风这位与她有着家破人亡,或是就算抛开家破人亡的事由,仅谈世交,那也属十几年都没有见过面的所谓世交,实际上半生不熟的人;

庄风看着韦思将婴孩交给他之后,转瞬又要抱回去,于是就跟那儿说了一句:“你在乔家没有生养过孩子吗?”

听着庄风的话,韦思的神情有些黯然;确实,她没有生育过孩子;

看着韦思那黯然神伤的模样,庄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跟着叉开话语的说道:“跟我走吧,这么冷的天,你不冷,我冷,嗯,孩子也冷;”

听着庄风的话,韦思只有沉默,同时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庄风的衣着单薄,仅是一件夹克裹在身上,跟那儿瑟瑟发抖;

乍暧还寒的季节,而庄风却是那单薄衣衫,莫名的让韦思有些酸涩,颠沛流离的日子,真是煎熬;

不仅是看着庄风,也有想起她韦思自己,这才颠沛流离的逃亡几天时间,就已让她快要崩溃了都;而庄风却已是失踪五年之久的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庄风看着韦思那幅黯然的模样,大概可以猜测到韦思在想些什么,不过庄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哄着怀中的婴孩,一边自顾的走着;

在庄风手中的婴孩,很快就停止了哭啼;对此,韦思还是有些惊讶的;

据韦思所知,庄风没有孩子,自然也没有养育过婴孩;呃,就算是有养育过孩子,以庄风那男性的天生缺陷,似乎也不会懂得怎么带孩子;然而,偏却是看上去又是那样的熟练,嗯,至少比她韦思更会安抚哭啼的婴孩;

庄风抱着婴孩,一边走着,当确认怀中的婴孩睡着之后,这才说道:“你们家是怎么个事,说说;”

听着庄风的话,韦思显得更加的悲痛,对于庄风那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专捡别人伤疤痛处去撕扯的行为,心中自是极恨;

然而,韦思却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去提起这段时间所经历过的悲痛,却不由自主的说道:“两天前,我父亲走了;”

说完,韦思眼中的泪水也随之滑落;

庄风无以言语,只有沉默;或许吧,庄风问及韦思关于韦家的变故,不仅仅是想要知道其中事由;同时,或许也是让韦思有个倾诉的由头,以缓解心中的积郁;

许久之后,韦思才继续的将韦家这几天的变故说与庄风知道;

据医生所说,大概是因为乍暧还寒的季节原因,韦思的哥哥韦垣在前段时间染上流行感冒;在七天前,病情突然加重,不治身亡;

听着韦思的说辞,庄风在心中只有苦涩;生在世家就是这样;在医学发达至今的时代,同时又是拥有缙国这片天下最好的医疗设施的世家,一个正值壮年,且小打习武,身强体壮的中年男子,也会因为那随便找间药店都能治愈的感冒,而导致死亡;

在韦垣因患感冒不治身亡之后,韦家老爷子也随之病倒;这个庄风可以理解,老年丧子,人生最难以承受之悲痛的事件之一;

当韦家老爷子因丧子之病打击而卧床不起的时候,象州六大家族,除韦氏之外的五大家族趁机联名提请提议提前推举新的议长;

象州与其他州府有所区别,象州属部族自-治州;当然,仅是名义上的,实际上与其他州府并无太大区别;所有的官方流官都由缙都下派,本地人辅作大吏;

同时,因为部族自治,在象州有着诸多部族存在,其中以六大家族,也是人口数量最为庞大的六大部族为主;

缙都为安抚象州这个以部族拥有绝对人口数量优势的区域,在默认这六大家族的存在之外,同时也让其身兼一些官方职位,比如州议会之中,六大家族就占据着近半数的席位,同样在合议会中也拥有着近半数的席位,至于州府至下的本地大吏,几乎全出自六大家族门下;

六大家族属前朝再前朝,甚至更前的王朝起就被册封于象州本的地部族翎司头人家族,根深蒂固;

在缙国开元之后,制度上有所改变;六大翎司头人家族,随大时代的潮流,也失去人所谓人身意义上的贵族身份,变成了所谓自-由民,不过却自缙国开元起,就拥有着议会的席位;

以此,六大家族虽然失去了土地奴隶,变成了所谓的平民;而实际上,因为缙国对部族的区别对待的策令,让六大家族依然拥有着各自对各自部族的话语权,依然属部族实际控制人;

特别是在经历太祖十年的黑暗时之后,六大家族几乎已恢复成为各自部族的人身意义上的贵族;因为那十年间,部族遭受的冲击比其他各州来得更多;当然,由治-国理-政的角度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老-子拼死拼活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可能由着你们他吗的部族去划出一片区域进行所谓的自-治;自然,得遭受更多的打击;

在那黑暗的打击之下,各部族却更加的抱团;也就让原本已成为平民的各翎司头人家族,再次的取得对各自部族的实际掌控权;所谓羊群心理,当群体受到威胁时,自然而然的就会服从于一个权威以自保;

以那所谓各翎司头人家族,在象州对各部族来说,已属千百年以降的权威;虽然因为新朝开启而导致权威削弱,然而其时间却太短,短到各家长辈或是正值壮年的家庭支柱些,都还心理上习惯于服从其权威;

以此,当黑暗降临时,各部族自然而然的就以各翎司头人家族做为依靠,也自然让原本已属削弱的各翎司家族,再次的重又建立起权威;

由象州人口数量最为庞大,当然实力也是最为强大的部族的翎司家族韦家牵头,与其他五大家族组成联合议会,以渡过那似乎永无尽头的黑暗岁月;

随着时间的流逝,象州最终形成的局面是,由六大家族实际控制象州所有的部族,控制着象州超过七成的人口数量;而缙都则掌控所有的官面层次;最终形成六大家族实际上掌控象州平民,而州府官员则由缙都控制,形成所谓的平分秋色的局面;

六大家族之中,以韦家为首;在大概三十年前,成立了一个是谓部族联合议会,以韦家任议长;

当然,这个议会并没有得到缙都官方的承认;缙都官方只承认六大家族在州议会里面的席位;而州议会里,六大部族拥有近半数的席位;当然,这个也是虚的;

所谓近半数席位,在所谓制度上,议会的决议,仅凭那所谓近半的反对票,并不能阻碍政令的施行;再加之,所谓议会,无论是缙都的国会还是各州的州议会,那本身就是个摆设;

真正能够与缙都抗衡,以保证各部族自身利益的,那还是象州各部族自发联合组成的联合议会;

三十年前,由韦家发起议会联合,也由韦家出任议长;以此,在各世家及勋贵家族以及缙都,都默认韦家为象州之主,一般也称之为象州韦家;

几乎所有人的都将其他的五大家族给忽略掉;但是,忽略掉,并不代表不存在;

当韦家已成为默认的象州之主,而且韦家也是两代人的承袭那韦家家主,同时自动成为联合议会议长的位置;但是,并不代表着那联合议会就没有权力或是没有想法去改变这个现状;

时间流转,近三十年的时间逝去,也意味着韦家掌控象州已近三十年时间;

三十年的相对太平盛世,除韦家之外,其他五家也早已从当年的冲击之中恢复,似乎已不再需要韦家替他们挡在前面,已属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

当,当代韦家家主步入老年,其子又是那般的所谓能力强悍;似乎那议长位置的轮换,又会继续的以韦家家主同时成为联合议会议长的方式承袭;

庄风听着韦思说起其父已重病卧病不起时,其他五大家族那所谓举行议会推举新议长时,就已明白象州所发生的变故的所有因果;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平民百姓付之劳动以换取生活所需要;权贵豪富以付之心机争斗,以换取地位利益;世家勋贵以阴鸷机谋,以保证统治;

各世家间内斗,早已是属司空见惯;老调老弹老唱老掉牙;

然而,正是这老调老弹老唱老掉牙的戏码,却正是让人无以言语;

听着韦思所说,当五大家族联合提请推举新议长时,韦家老爷子也只能顺着话说;

然而,当韦家老爷子在联合会议时,推举他自己那未满周岁的小孩子时,其他的五大家族那才真正的是动了肝火;

庄风可以想像,韦家老爷子当时同意进行新议长的推举时,那五大家族的暗中得意;同时,庄风也可以想像,当韦家老爷子在联合会议时提出让自己那未满周岁的小孙子为新议长时,那五大家族的愕然与愤怒;

韦老爷子那么大把年龄,刚刚才死了儿子,正处于丧子之痛的悲痛之中;用那平民们常说的,甚至是连那韦垣的尸体都还没死硬,这所谓五大家族就跟那儿推举新的议长,摆明了打韦老爷子的脸,也摆明了韦垣的死,跟五大家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只是人都死了,支撑着韦老爷子活着的心气也就散了;不得不妥协,同意五大家族那摆明了逼-宫的行为;

然而,韦老爷子也是从那十年黑暗中活过来的人,又是其父一手创立了这个部族联合议会;那韦老爷子,那自然是有着几十年修养出来的威严;

五大家族既然偷摸着捅刀子,那韦家没有抓着现行,也只能哑巴吃黄莲;但是,韦家依然是象州之主;

韦老爷子那摆明的倔强,在后继无人的情况之下,也仅是垂暮之年的老人,最后的自我威严维护,并改变不了什么;

当韦家老爷子在联合会议提出让自己那未满周岁的小孙子为新议长之后,不过那么二三天的时间,韦家老爷子也随之死亡;至于死亡原因,那不言而知,无非是老年丧子之痛而悲伤过度而逝去;

接下来,不需要韦思再说什么,庄风也知道这戏是怎么唱的,无非就是斩草除根的老调重弹;毕竟做为那象州人口数量最多,同时也掌控着象州最多资源的部族,当其领头的韦家出现变故,自然会有人追究的;

为了利益也好,因为忠诚也罢;当韦家失去了在象州的地位,那么作为其部族的其他的人,自然也会失去本有的利益;

为此,只要有韦家的人活着,那自然有人会出面拥护;至于拥护韦家承袭应有的身份利益之后,其部族内部自然也会有着因所谓主幼仆壮而自然产生的内斗;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其部族还是愿意拥护韦家的;因为如果连韦家都不存在了,那所谓部族利益,也会随之消散,到那时候还内斗个六儿;

还行吧,韦思虽然属不通事务的世家千金;可好歹是生在世家,虽然是从不曾理会家族事务,可那受成长环境的影响,多少也是明白些道理的;再加之出嫁之后所经历的家破人亡,也让韦思真正懂得了世家之争的残酷血腥;

正是因为如此,当韦老爷了逝去时,韦思可以做到所谓不孝,带着那未满周岁的小侄子绝然离开;也就让庄风遇到了韦思跟那深更半夜的抱着个婴孩,跟那小站外惊恐躲藏的逃亡;

庄风听着韦思跟那儿断断续续的说起这几天关于家族的变故,心中也是不忍;

无谓一个人是谓怎样的坚强,在短短的几天之内,经历兄长亡故,父亲逝世,自己被人追杀;想来,那心志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庄风本也不是那擅长安慰他人的人,听着韦思那断断续续的诉说,也只能默然的听着,着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说节哀顺便?庄风说不出口;说本座帮你,庄风同样说不出口;说没事,会好起来的;那更属扯淡;说有我呢,一定帮你夺回家族;呃,这个庄风更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的庄风,干脆就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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