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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还好吗

十几个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就活下他覃理庄风在内的四个人,那庄风的这局棋的谋划,所付出的也太大了些吧?或是,庄风这人也太可怕了吧;因为那时的庄风不过二十多岁的年青小伙子,如果就有这样的心机隐忍漠视情感人命,想想,确实有些吓人;

覃理有这么个念头闪过,就已将自己吓得冷汗浸透;不过,也仅是那么一闪而过的念头,回想起来,覃理自己都觉着荒唐;

覃理那连自己都觉着荒唐的念头,也仅是一闪而逝;

时隔十年之后,此时的庄风,手中已掌握着江州少州,如同再能掌控峤州,那么庄氏家族就属真正的已重新崛起,其实力比之十年前,还要来得更加的强盛;

以此,覃理可以理解庄风为什么要谋取峤州;但是,覃理却难以接受庄风为了这个,去利用出卖自己的感情;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庄风与其他的世家之主,或是缙国勋贵,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的人,覃理不喜欢;因为这样的庄风,已不是他覃理记忆中的庄风;

或许吧,当覃理回来之后,因为周健的亡故,覃理还没有来得及与庄风做是谓兄弟交心的谈话;

然而,覃理虽然还没有来得及与庄风做更深的交流,但却已将覃理自己心中那份对于庄风是谓变化得已不再是庄风的模样,自然而然的抛却掉了;

不为其他,仅是因为覃理看到了庄风那眼神里的悲痛,当然也有庄风很明确的说过,周健将他的积业留给了他;只不过,在乍初听到这话的时候,覃理并不愿意去相信,或是覃理更愿意去相信那只是庄风在侵吞周健积业,而为自己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借口而已;

庄风这样做,覃理可以理解,也认同,并不会反感;身在世家,又人到中年,很多的事,早已没有了所谓纯真意气;

但是,庄风眼神中的那份悲痛,却是难以掩饰的;那份与当年覃理他们这帮是谓自家兄弟战死,庄风没有眼泪,只有悲痛的昏厥;

覃理从庄风眼神里的悲痛,让他明白,庄风与周健之间,是有着与他覃理等同,甚至更深的感情的,否则的话,庄风不会那般的悲痛;

虽然是庄风并没有如同当年那般悲痛得昏厥过去,长达半个月都没有办法苏醒过来;但是,庄风眼神中的悲痛,却是沉重的;

之所以没有如同当年那般的悲痛得昏厥,或许是因为已经历过一次,人或许都这样,只要经历过了,似乎当再次经历时,其承受度,总会比第一次要来得强悍;

覃理能看出庄风那眼神中的悲痛,很自然的就懂得,庄风虽然是从周健手中换取了峤州,但是却并不是他覃理想当然的那样,庄风是出卖了自己的感情;

庄风之所以能从周健手中换取到峤州,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周健与庄风的感情;特别是,如果周健知道自己病已入膏肓,时日无多的情况之下;那么,庄风所谓的干田起水,并不是没有可能;

就如同他覃理可以为庄风付出所有,那么与庄风拥有同样感情的周健,也可以在明确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情况之下,或是为当年庄风亡妻之事,而做出不算补尝的补尝,而为庄风留下些什么;

当年的事,覃理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各式复杂因由;或许吧,庄风所说的周健将积业遗产留给了他,并非只是庄风的一个借口因由,或许庄风说的是真的,周健真的将积业遗产留给他庄风;

只不过,当覃理明白这些之后,周健与庄风之间的恩怨,已不再重要;

周健已然逝去,而当年的事,也已远去十年之久;

覃理想得明白这些各式繁复因由,其心境也随之产生着变化;

或许现在的庄风已变得不再是十年前的庄风,但是庄风却依然是那般的看重他们这些兄弟之间的感情;

十年间,覃理并不清楚庄风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知道庄风为了活下来,而做过了些什么样的事,或许有违背是谓良知,或许是他覃理不能接受的行为;

然而,无谓如何,现在已都不再重要;

如今重要的是,覃理知道庄风要重建这个家,让如他覃理这般颠沛流离的人能够有个家,能够回家;

或许吧,庄风总是选择逃避,犹如十年前,承受不起自责,选择懦弱的不告而别;

现在,庄风终于能够选择承担,当年的小弟,终于长大成人,这让覃理感到欣慰;或许他覃理身上的责任更重,但覃理却感觉轻松;

感觉上的轻松,实际上却并不轻松的覃理,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或许是怕庄风再犯了老毛病,承受不起的时候,又再次选择逃避;

是的,有了承担的庄风所展现出来的谋略眼界,已超过他覃理,成为一位合格的一家之主;

为了好容易有了承担的庄风能够继续,覃理在心中既已认同庄风为一家主,同时又如视待小弟一般的呵护;

既已身为一家之主,当覃理面对困境时,自然得找个人问个话之类的;

能让覃理在面对困境时,找那么一分心理上的依靠的,在之前是庄氏老爷子;时间转到现在而今眼目下,覃理依靠的是庄风;

当覃理发出信息给庄风的时候,庄风正跟那花丛长椅上,与筱鱼正讲着故事;

庄风从那随身的耳蜗式的通讯器里听到覃理的声音,只能提前结束与筱鱼的夜语闲谈,将原本还没有托出的说辞,重又咽了回去;

还好,从指挥中心得到覃理消息的邹金凤知道庄风得做事,而以庄风的习惯,事有轻重缓急;

覃理都发出困境问询了都,那么庄风肯定得抛下筱鱼一个人留在那儿;

或许吧,邹金凤其实挺喜欢筱鱼的,或许是庄风的脾性不够好,不怎么懂得怜香惜玉,将筱鱼这么位如花美人一个人留在那花丛长椅上的事,庄风能够干得出来;

庄风能做得出来,邹金风却做不出来;

或者说,其实邹金凤很早就见过筱鱼;只不过不是面对面,而是当年庄风藏匿在筱鱼那里的时候,邹金凤赶巧给庄风报个喜讯,透过那连线视频见着的筱鱼;

赶巧不巧,邹金凤看到了某些不该看的画面,以致还误以为庄风与筱鱼两人之间,还有那么些什么什么的;

几年之后,邹金凤再次见着筱鱼,或是见着面对面的筱鱼,其心中自然有着一份亲近;

庄风果不其然的留下筱鱼一个人,邹金凤自然不忍,与着筱鱼闲聊;

庄风收到覃理的传讯,回到仓库里,没有去询问那些参谋些,而是直接与覃理问话;

连覃理这身处其中的人都没有弄清楚状况,那仓库里的参谋些,问也白问;

庄风站在仓库里的指挥大幕前,同时与覃理问着:“什么状况?”

覃理收到庄风的问话,知道庄风回到了指挥中心,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将那不明的第三方的突然出现,以及特殊旅的反应等等情况,都进行了如实的告知;

覃理将情况如实的告知与庄风之后,同时也有着自己的话讲:“我想应该是哪个家族参和进来了,嗯,周少去逝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这时候插上一手,情理之中;只是,谁家有这么强的实力,连军方都没有收到情报?”

听着覃理的话,庄风陷入了沉默;庄风知道,覃理其实还有话没有说,也就是周健虽然已经去逝,可是周家的人却还有很多人活着;而那些活着的那些周家的人,在周健去逝之后,心中自然是有着想法的,人之常情;

覃理没有说的话,意思却很明显;那就是那些活着的周家的人,其中是不是有人跟哪家有了联系,以谋取利益;因而做了内线,绕开了庄风,将这不明身份的第三方给放进了庭州;

以周健在庭州也是三代人的经营,虽然十年前有过被庄风摧毁过;但是,周家在庭州的经营时间够长,那其中有没有谁有够实力去做点什么,这个就很难说的了;

庄风明白这个可能性很高,但是也确实如覃理所说,这个事在现在而今眼目之下,却并不是最棘手的事,眼门儿前的关键是弄清楚这第三方是谁;

庄风听着覃理的话,心中自然也是思绪纷飞,细数着庭州周围有谁家有这样的实力;

庄风陷入沉默,覃理自然收不到回音,跟那儿等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跟那儿说着:“会不会是某家勋贵?”

接着覃理的话,庄风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回应道:“不是;”

对于庄风的直接回应,覃理有着疑问:“不是?庭州接壤的世家里,我想不出来谁有这个实力;”

庄风接着话道:“庭州接壤的地面,除我们之外,也就四个;越州与当今秦相交好,不会参和今夜的事;溪州属中立地区,没有谁家可以完全控制,有谁想要借道过溪州,那各方利益,庭州还不够分配的;剩下的萍州,就算死灰复燃,那也没有这样的实力,至于借道,我心中有数,没有人路过;唯一有够实力的就是象州韦家;”

庄风说着,莫名之间就笑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着;

当庄风跟那儿变脸似的笑起来的时候,覃理随着庄风的话语分析,跟那儿还颇为认真的说着:“象州韦家?嗯,对,肯定是他们家;呃,不对,韦家现在就一个五岁的娃娃坐在家主的位置上,他们家自己的稀饭都还没有吹得冷,就有够筷子伸到别人的碗里?”

一个五岁的娃娃做家主的象州韦家,看上去确实是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理会别家的事;

世家之争,内斗从来比外争来得残忍;五岁的娃娃懂什么?怎么可能坐稳那家主的位置;

或者说一个五岁的娃娃能够坐在那一家之主的位置上,那只说明内斗还没有得出结果;一旦有了结果,一个五岁的娃娃,那转眼间就得患上感冒导致死亡;

当然,也可能患上其他的病导致死亡;嗯,一旦这个五岁的娃娃因病死亡,那也就意味着家主之争有了结果;

然而,象州韦氏的这位五岁的娃娃家主,其在继承家族时,时年连周岁都没有满,却活到了现在而今眼目下的五岁;也就是象州韦氏的内斗已持续四年有余的时间;

一个持续四年有余的时间的内斗的家族,其实力的损耗,那不言而知;以此,自然也就没有足够的实力去进行外争,嗯,至少不会主动的去招惹外争;

甚至是,在内斗的同时,还得预防有人趁机捅上一刀,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用江州方言讲,自己的虱子都没有篦得干净,还去逮个虱子在脑袋上爬,那就真他吗的脑袋有病;

既然如此,那确如覃理所说,韦家也可以排除会掺和今夜这局的可能;

听着覃理的话,庄风的笑意却越发的浓郁,原本的凝重也变得随意,说道:“四哥,还记得当年老爷子还撮合你和韦家那位千金来着,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覃理听着庄风那明显的玩笑,忍不住的暴了句粗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都,还有心情说笑;而且还是连线通讯,有着那么大一帮子人跟边上听着,这个时候说私事,也太没有眼力了吧;

兄弟两人在私底下,那随意着怎么来都可以,现在,覃理只有无语以对;

庄风也有听到覃理那没忍住的粗口,也跟着反应过来,跟那儿随着的说了一句:“你们都摘下耳机,断掉通讯;”

听着庄风的话,仓库里的参谋些,顿时有一幅憋着笑的模样;

这正跟人拼刀枪呢,做为指挥中心,这时候断掉通讯?呃,那明显的就是玩笑一句;

庄风当然只是玩笑一句,接着继续的说道:“韦思是位好女人,可惜错过了;”

听着庄风这明显的玩笑,但覃理又听出了其中那难言的心绪;

没有等着覃理有话语,庄风似乎也想起什么,换了个语调,又说了一句:“传讯给王正一,阿虎等着他;”

覃理听着庄风的话,虽然并不知道庄风口中的王正一是谁,但是关于虎哥的事,覃理倒是知道一些;

十年前庄风身边有出现过一些所谓不明身份的人物,庄风随口解释了一句虎哥,并付之于完全的信任;

从那时候的覃理也知道一些事,关于虎哥的存在,不多,但却知道在庄风的情感认知里关于虎哥的份量;

或者说,当年虎哥出现的时候,正是庄风最为艰难的时候;覃理看得出来,当虎哥出现之后,庄风的精神状态有了些许好转;

除此之外,那些是谓虎哥些,不仅是给予庄风精神上的安慰,同时也展现出了让覃理惊讶的实力;甚至是其中一位的军事能力,更是让覃理惊讶;或是覃理自心中计较一番,其人的能力不在他覃理之下;而虎哥里的其他人,自然也是各有所长;

让覃理感叹的不是虎哥些各有所长的实力,放在世家里几乎每个人都拥有独挡一面的能力;真正让覃理感叹的是,这些人甘愿为庄风赴死;

同时,覃理心中也是有些吃味的;那时的覃理,还以着虎哥是庄氏老爷子留给庄风的私房钱;

以覃理所知,庄氏老爷子对庄风,那是打小就与其他人区别对待,似乎真应了那话,当真是幺儿,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庄风;连虎哥这么一帮其能力明显强悍的人都不用在家族里,而是留给庄风做私用,真是偏心得溺爱;

后来的覃理了解得更多一些,当年的虎哥些并非是老爷子留给庄风的私房钱,而是庄风自己积攒的私房;也正是因为知道虎哥并非老爷子的遗产,而庄风自己的积攒,这才让覃理感叹,都说庄风无能,却悄无声息的积下只属于他庄风一个人的力量,一帮甘愿为庄风一个人去死的友人;

覃理心中有所想,手上却没有迟疑,依着庄风的话,传讯给了那不明身份的第三方;

随着覃理的传讯,原本的不回应不拒绝,这次终于有了回应,不过回应却也非常简单:收到;

虽然只简单的例行回应,在覃理看来却是证实了庄风的猜测;

收到回应的覃理,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很久不见,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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