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在某个不算适合的时间里遇到你,或许换个时间,更恰当;或许,我们的相识,仅属于那人生过客,突然相识,又匆匆而过;”
说着,庄风似乎也是真的感触颇多,狠狠的吸着烟,停止了言语;
庄风似乎有些情绪波动,筱鱼看在眼中,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燃着烟,除开那一如继往的疲惫模样,再看不出其他;
在庄风燃完不知道几支烟之后,似乎平复了情绪,这才缓缓的问道:“你觉着老孟这人怎么样?”
随着庄风的话语,筱鱼流露出迷惑模样,这话题也流转得太快了点吧;
庄风看着筱鱼的茫然,补多了一句:“孟袁华;”
有着庄风的话,筱鱼反应过来,不过却也没有立即就有话说,跟那儿似乎是回想着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与孟袁华之间的相处;
筱鱼回想着至她被庄风拐骗到江州,之后就放手将她交给了孟袁华;
筱鱼与孟袁华相处的时间,也就相对来说要多一些;对于孟袁华,那勉强可以说得上了解;
筱鱼似是想了许多之后,这才颇为小心谨慎的说道:“华姐是你的女人?”
听着筱鱼的话,庄风顿是一愣,似乎这话有些牛头搭不上羚羊;
不过,庄风还是回应了一句:“老孟是我们家小妹,无血缘至亲;嗯,不用顾忌,你眼中的老孟是什么印象,直说;”
有了庄风的话,筱鱼也就有说直说:“华姐这人吧,美女一枚;待人平和,没有世家千金的架子;至于其他的方面,嗯,精通所有枪械,各类冷兵;”
庄风以为筱鱼会说个什么,结果就这么简单的品评;于是,又跟那儿多问了一句:“就这样?”
筱鱼微点了点头,看表情,似乎真的想不出来孟袁华还有什么是很引人注意的;
庄风看着筱鱼的表情,随之也是流露出笑容,缓缓的说道:“其实你想说的是,老孟就是个花瓶,除了出身家世之外,一无是处,对吧?”
筱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那模样表情,分明是赞同庄风的评价,以默认方式表达;
庄风自然是看得出来筱鱼的默认表达方式,没有反驳,只是似乎是有些感怜的说道:“其实,老孟是个可怜人;”
筱鱼想也没有想的就接了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听着筱鱼那不经大脑的话,庄风只是笑了笑,接着说道:“错了,可怜之人,未必就如世俗所说的必有可恨之处;嗯,你前些年,似乎这样说过你自己的;其实,当时我就想说的是,可怜之人,并没有可怜之处;”
经庄风的话这么一说,筱鱼陷入沉默,没有去接庄风的话茬;
看着筱鱼的沉默,庄风似乎也觉着自己的话,有那么些过了;
于是庄风又继续的说道:“我有老孟的授权,她的事,我可以自主选择与人诉说;而你没有;所以,我可以告诉你老孟的过往,但老孟却并不知道你的过去;”
说着,庄风停顿了下来,因为手中的烟已燃完,待庄风又重燃上一支,这才继续的说道:“老孟,其实并不喜欢我们这样称呼她,嗯,没有女人喜欢这样的昵称,特别是别人说一个女人老的时候,总是难以接受;但是,老孟又想要我们这样称呼她;很矛盾吧?其实也不矛盾,就如同人们小的时候,总是希望快些长大,而大长大之后,又怀念儿时的美好;
在老孟还是个婴儿的年岁时,被其生物学上的父母给卖掉了,理由很简单,穷,女孩儿,赔钱货;而老孟的养父母,因其无生育能力,就入手了;直接交易,无人贩中介;
老孟的养父母,属那时江州燕氏家族下属商社的一个小头目;通俗来讲,就是一般平头百姓招惹不起的人;而在老孟八岁那年,那所谓生物学上的雄性血源;”
当庄风说到这时,筱鱼似乎听着故事,插了句嘴:“生物学上的雄性血源?”
庄风听着这话,想了想,说道:“这个词是孟袁华告诉我知道的,用于那些,通俗讲就是禽兽不如的,是谓父母;既然是连禽兽都不如,自然不配称之为人,更不配称之为人父人母;呃,老孟就是这样称呼他的所谓父亲为生物学上的雄性血源,所谓母亲为生物学上的雌性血源;”
说着,庄风停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事,狠狠的吸着烟,一气吸完,习惯的燃上,才跟那儿颇为感慨的说道:“人,都得来自生物传承,没有办法从石头里蹦出来;当运气不够好,或是足够烂的时候,那生物传承的血源,唉,悲催的人儿;”
停了一下,庄风似乎情绪波动有些过度,不算太长,也不算短的时间之后,再才说道:“在老孟八岁的那年,不知道是穷疯了,还是色胆包天,生物学上的雄性血源,居然找上门去了;
那一夜,老孟的养父母死了;被那所谓生物学上的雄性血源,给杀死的;不仅如此,老孟的那所谓生物学上的雄性血源,居然还强-暴老孟;
只不过,没有做成事;当那生物学上的雄性血源压倒老孟时,老孟用牙齿撕开了那所谓生物学上的雄性血源的喉咙;
一夜之间,老孟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没有血缘却至亲的人;有血源的那几个人,在当夜就被孟袁华的养父母收养的另一个男孩,也就是老孟的没有血源的哥哥,跑去给全部宰杀掉了;而那一年的那个男孩,也不过十三岁未满;
后来我们说起这事,都有那么一丝的庆幸;庆幸的是老孟家的男孩被送去了寄宿学校,得以逃过一劫;也佩服老孟这个当年只八岁的女孩子,因为她的哥哥当夜能够回来,那还是老孟在撕开那所谓生物学上的雄性血源的喉咙之后,打电话去叫返回来的;
再后来,燕家处理后续事谊;老孟家的两个孩子被燕老爷子收养为义子义女;老孟也成为是谓世家千金,贵族名媛;
经历家破人亡,杀戮,暴-力,血-腥,禽兽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件,而那一年的老孟,才只有八岁;那么,你觉着她可怜吗?觉着她可恨吗?”
庄风说着,情绪似乎有着强烈的波动;
看着庄风,听着庄风所说的事件,筱鱼找不到任何的言语可以出声;
庄风接连几支烟之后,情绪才平息下来,缓慢的说道:“你看着的老孟,就是个花瓶;待人平和,从不与人争执,对每个人都是一幅平常心态;近这一年以来,你也看到,老孟在我们的身边,从不去争夺什么;让她交出江州北城两区,连句话都不会多说,笑笑的就拱手让出;
我们不如老孟;都说守业比创业更难;当年的江州三大家族倾覆,燕家分崩离析,人心散乱,人性恶向;然而,在我们躲藏了十年之久的时间里,她却重聚了燕家大旗,其实力比之当年的燕家来得更加的强盛;
老孟所做成的事业,可比从无到有来得更加的艰难;
从无到有,自有人因利益或是同样的理想梦想而聚集;而老孟面对的却是即得利益者,这世间除开那千古艰难唯一死之外的事,就是从别人的手中,夺取他人的既得利益;
所谓有恒产者有恒心,既得利益,凭什么要给你;我本为人上人,凭什么又要屈居你之下,而且还是个当年不过双十都还差着的小姑娘;
然而,老孟却做到了;而且当我们回来之后,需要她的力量时,她只是安静的浅笑着,就将手中的积业拱手想让;
那可是我们在躲藏了十年之久,她独自打拼回来的积业;
我让她坐那有名无实的副手位置,她依然笑笑的就坐上去;让她去接手少州,与缙都那帮老狐狸过手,将整个少州上下都打整得服贴顺从;那其中的凶险,更是她之前从未遭遇过的;当局面平稳,让她重又回到我的身边,她依然只是笑笑的模样,安静的回到江州待着;
她似乎什么都不乎,总是笑笑的模样;可是,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老孟那总是笑笑的模样的背后,所隐藏着些什么;
真的只是其他人看到的那样,一个模样外貌美女一枚的花瓶?还是那童年经历的可怜女孩儿?亦或是那因为可怜,所以可恨的女人?
在那时我与老孟相熟以后,我们说起当年的事的时候,还曾玩笑的说起过,人血的味道如何;你知道老孟怎么说的?她说,还没有江州的冷锅血旺来得味道好;
是的,这样的玩笑,我们都能说笑,是不是很残忍冷血?是的,我也这样认为;然而,老孟却依然只是笑笑,臭骂我们残忍;
后来,当我跟那时还没有成为我的爱人的女人说起这个玩笑时,结果被她顺手抄起一柄刺剑,擦着心脏边缘,给我捅了个通透,据医生说,只差半公分,就死掉了;
是的,当年的我们都还年轻;有些事,没有那样的成熟;有些玩笑,也不那么懂得时机对与否;而且又是男孩子,心思自然不如女性的细腻;更不是非穿越网络小说里,那些七八岁的主角,成熟得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更甚者的是,我们还那般不懂事的问过老孟,为什么总是那样的笑着;
老孟则回答是:那样的笑,是谓淑女浅笑;虽然她不是世家千金,贵族名媛,但是她喜欢这个表情,因为这个表情可以掩饰所有的不堪;
可怜之人,未必有可恨之处;”
庄风跟那儿又是长篇滔滔,筱鱼却似乎有听见庄风说什么,没有流露出以往的鄙视无聊模样;
在又一支烟即将燃完时,似是自言自语,似是想起某些事,筱鱼有着那低不可闻的声音:“人经世劫渐圆滑,我历劫波如碎杀;忍看千痕悟后身,新添棱角藏厉牙;”
庄风听着筱鱼那似自言自语的话音,没有继续的接话说什么,只是习惯的燃着烟,将身子后倾,靠在长椅的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夜空;
与此同时,筱鱼也跟那儿与庄风一般模样的靠在长椅的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夜空;
许久之后,庄风还是那仰望夜空的姿态,却有了话说:“不是每个人,特别是女人,能够像老孟这样,以浅笑面对这世间,掩饰不堪的过往,自我承担那些其实并不属于她的责任;
当今的现实世界,极少的人可以寻找到那可以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或是人儿;包括婚姻家庭,亲人伴侣;
平民这个词,是有那么些刺耳;只是有些事,平民说懂了,其实并不是真的懂了;
或者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的一位友人,曾身负重伤,导致终身旧疾,不定时的复发;身为男人,却没有应有的体力,做不了重活;
我知道,做不了重活,可以做文职;其实人最悲催的就是,或者说男人最悲催的就是,身负旧疾,连文职工作里那点顺带的体力活都做不了,嗯,这是友人自己的感叹,有那么些悲哀;只是,他虽然是如此,却依然愿意为我们这样的人去守候,做那无尽的等待;等待着某一天,或许是这一生都不会到来的招唤;以致于他没有心思,像平民那样去找份工作,做不了重活,文职可以勉强做,而事实上他没有工作;
某一天,他遇到一位女人;女人很善良,让他怦然心动;然而,友人的现实状况,却让是让他百般纠结,因为他的现实状况,会拖死人的;
然而,当爱情来临时,有些事,似乎也不那理智;于是乎,友人以不想拖累她为由,将他的过往在两个人相守之前,就已全盘拖出;
女人真的很善良,她不意他的过往,也能够理解他的坚持那无尽的等待;然后,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也是那几年没有事情发生,所以日子过得很平静;
友人在大概有五年左右的平静无事的时间之后,与那女人结婚成了家;
五年之中,友人都没有工作,全仗着那女人工作养活;
这样的女人,真的是万中无一;一旦相遇,那么一定得抓在手中,绝不松开;
五年的时间,真的不短了的,特别是女人的五年时间,那更是何其之珍贵;而一个女人毫无怨言闲话的养一个男人五年,那也绝对是这世间少有的终身伴侣;
然而,五年的时间真的不短了;五年也是那女人能忍受的极限;于是,问题就出来了;
女人与友人结婚之后,就开始有了不满,有了碎言冷语;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五年的爱情,一朝结婚成家,便再难以包容;或许,如果没有婚姻,那么爱情将死无葬身之地;
变化的其实不是婚姻,而是时间;我们听着友人说起,或是报怨时,都觉着那位善良的女人的不满,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一个女人养一个男人五年不工作之后,还能够忍受得下去的;
但是,对友人而言,五年的平静时光,并不代表不会有事发生;或者说,友人相信他的妻子能够理解他的过往,可以包容他的无尽等待;
却在五年之后,女人发生了变化,不再理解他的过往,不再包容他的无尽等待;换之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为生活琐事,为工作闲气,女人开始有了那毫无征兆,喜怒无常的脾气乱发;言语之间,总是指摘,无能,废物,窝囊,谁谁挣多少钱车房,你耍得高兴,皮都耍落了,我却累死累活之类的言语,总在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至于男人为女人所做出的改变,比如将自己从那十指不沾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世家子弟;或者是行为习惯脾气的改变;
一个所谓世家风度,书香门弟,贵族涵养的男人,改变成了一个家庭主男,在菜场与人斤斤计较,承包家务,替女人洗衣做饭之类的;而这样的事,在些为他,他也可为其付之生命的人物些的生活之中,也从不曾有做过这些事务;
有时候,有那么些偶尔间的错觉,镜子里的那个人,已不是他自己;但是,比之女人在五年的时间里,工作挣钱来养活男人,那就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是的,有话怎么说来着?洗尽铅华,为君素手调羹汤;换作一个接受教育为君子远庖厨的男人,现学现做的踏入厨房,为心爱的女人而改变,似乎那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变,有时候想想,其实也并不是真的那么的微不足道;
只不过,无论公正客观主向,无论怎么看待,友人与女人之间,过错的绝对是男人,女人没有丝毫可指摘之处,错的只有男人;
那么,曾经的理解包容呢?是的,女人付出了所有,而男人却五年没有工作,一分钱不挣回家,全靠着女人养活;是的,那男人包揽家务,那不过就是个保姆而已;而养一个保姆,其花费远远低于养一个男人;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理解包容?都已理解包容了五年时间之长久了都,所有的理解包容爱情都应该被磨灭掉了;
平民,听着刺耳,却也是事实;
平民很难理解所谓一生的概念,更难以懂得为了某一件事,某一个人,去做那无尽无望,甚至或许终其一生也不会再次发生的事,而去付出一生;
一生,很长,长得陪着爱人慢慢变老,觉着是一件最浪漫的事;一生,也很短;短到,只一声招呼,甚至都不需要招呼,只收到那么一丝的风声,就倾其性命以赴,抛却自己的生命;死亡,也就代表着一生的结;
平民意识里的一生,很长;在我们这样的人的意识,人生很短;所有的守候,只为迎接死亡到来,偏却是死亡又眷顾我们这种人,总是来得很快,不经意间就莫名忽然降临;
五年的理解包容,已是极限;但是,我依然认定女人没有任何可指摘之处,所有的过错都只在男人;
也或许男人与女人都错了;
男人以为女人可以理解包容他一生,而女人以为男人有了五年的平静时间,那么就应该像所有人一样,去工作挣钱养家;
男人忘了女人是平民,而女人也忘了他不是平民;也或许是,他们都没有忘,只是敌不过岁月的流逝,或是对一生这个时间概念的理解不同,或许爱情的激烈过后,平淡显得太过折磨;
所以,当女人要求男人与平民一样的去过活,而男人却要求女人像他一样的过活,那矛盾也自然随之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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