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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困局

或者说,如果这三位老者不是得到庄氏老爷子的信任,以及他们对于庄氏的忠诚,那么绝对不会为了庄氏家族跟这大学里待到如今的老年;

大学的老教授,那可不是花钱就能买来的职位;尽管现在的大学里,有着那么些为师不尊的老教授,可那也仅是人品问题,与其能力无关;想要在大学这类的所谓学术界打混成为教授,那得是需要实打实的,在学术方面有着过人的成就,或者说至少年龄得熬得过来;

从庄氏老辈人物,到他庄风十年前将庄氏弄得崩塌,而这三位老辈人物对他庄风,却依然是遵循着是谓忠诚,真正的为庄氏守候了整个人生;这足以让庄风感到真心的惭愧,而非面子上的谦逊;

在庄风心中有意吞噬周健积业时,就已有了完整的计划;而在庄风的计划之中,那自然得是有一个指挥中心,一个不为缙国军方察觉的指挥系统;

为此,庄风联系上了已多年不曾动用的隐藏力量,也就是庄风口的揭老修老况老三人;

这三人已在庭州待了大半辈子,其专精技能也是属于当今所谓高科技的技术,比如信息安全;

一个能够隔绝缙国军方探测的指挥中心,那是庄风所需要的,同时也是这三位老辈人物可以办到的;至于其他辅助参谋之类的人些,则是属于庄风所谓老窑;

庄风安静的听着两位老教授的情况汇报,心中除开感慨之外,也得知道到现在覃理的情况;

覃理与庄风在进入庭州之后,就分开行动;庄风做着属于他需要做的事情;而覃理,自然也有着覃理需要做的事情;

覃理所需要做的,就是去接手从沈辛那里借来,或是说骗来的三千兵力;

同时也是因着庄风与覃理分开,各行其事;这其中的具体情况如何,庄风也不知道;

庄风听着关于覃理现在回馈回来的信息,同时心中也在思量着些什么;

据覃理回馈回来的已知信息,事情还算是顺利,沈辛发派过来的三千兵力,还算是实打实的野战力量,也算是没有食言;

关于接手,覃理回馈回来的信息,就显得有那么些,很直接说明的阻碍;不过庄风转念也能理解,缙国军方训练出来的野战力量,实则属沈家私兵;这样的人物些,其心中自有一份区别于其他军队的傲慢;

现在骤然被其主子打发出来替其他人效命,那自然得有拿捏;要不跟外面丢人现眼,在回去之后,那不说其主子找后账,只同僚们说笑,那也难受;

虽然是有难处,不过倒也勉强的将这些人给使唤动弹,到达了覃理之前与庄风所做计划的指定位置;只是到真正需要交上火的时候,这样的情况却又太过凶险,还不如没有能使唤动;

正当庄风思绪绞结时,指挥中心里的其中一位参谋突然有声音发出:“前哨接触,暂未交火;”

有着信息,庄风习惯性的皱了皱眉,走到那位参谋身边,看着其屏显上的信息;

同时,庄风也接过揭老递给他的耳蜗式通讯器,并佩戴在身;

“信息传送给营雁了吗?”庄风颇为平静的问着;

“信息与营雁同步,我们能收到的信息,营雁也能同时收到;”

听着参谋回话,庄风习惯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庄风虽然是不擅军事,却也不能算是门外汉;而且庄风的这个指挥中的设立,其中最主要的用途,其实也就是信息中转处理;所有的具体事务,都由卢培明与覃理全权处理;

庄风站在这里,其实也就是时实的监测其情况如何,并不插手其具体的指挥事务;

要不怎么说庄风是一个合格的世家之主呢,懂得让擅长的人干其擅长的事,而为人主的庄风只需要监测;仅是有意外状况发生时,或抛弃或补漏或增援或临权,则随庄风意愿;

庄风看着那参谋的屏显,耳中听着卢培明的娴熟指挥,心境却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的平静;

毕竟这样与缙国军方干仗,庄风已有十多年未曾经历过了的;加之卢培明一直在枢海地区打混,对缙国军方的作战方式了解,仅停留于庄风为其提供的资料,并没有实际的交手经验;

与此同时,庄风的情报也得到确认,与之前所猜测的相差不大;

庄风所谓猜测,实际上是有着情报来源的,只是不能与其他人那般的开诚布公,继而就有了所谓猜测的说法;实则就是未最后确认的信息,到现在确定而已;

缙都并没有全面开战的打算,针对他庄氏的重新崛起,动用的还是针对世家的老战术,以特殊旅压阵,派出特殊反应战术小组进行精准战术击杀;

老掉牙的手段,事实上往往也是最有效的手段;只不过老手段也用老了,应对的手段也自然娴熟;

覃理负责压阵的特殊旅,卢培明负责特殊反应战术小组;

卢培明面对的是少州军区的特殊反应战术小组,而这支少州军区的特殊部队,在近十年以来的世界军演竞赛之中,稳居前十位置,也是缙国唯一能够稳居前十的部队;属于整个缙国军方里,加上隐藏的特殊部队,那也是能挤进前三的精锐存在;

庄风知道卢培明所面对的局面,对手是缙国的精锐,而且又无与其交手经验;

这样的局面,让庄风都不需要在这样的时候去考虑胜败结果之后,所需要面对的处境,只需要关注眼前胜负,已不由自主的心境波动;

庄风盯着屏幕上的情况,习惯的燃着烟,紧皱着眉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直到卢培明与对方交火,庄风身上那让人窒息的感觉才悄无声息的又散了去,似乎从没有存在;

当庄风看屏幕上的战况持续,原本紧皱的眉头也随之散开,木无表情也变做了嘴角上弧;

是的,卢培明与少州军区最精锐的特殊战术小组的第一次接触性,交战的战况结果极为明显;

少州军区那最为精锐的特殊战术小组,确实堪称精锐;然而,毕竟没有实战经验;或者说,少州军区有着国境线边防,其特殊战术小组的实战经验积累,也仅来自于边境线上的武装毒枭;再就是少州军区辖地内的某些重大持械案件;

除此之外,要说实战经验,那几乎等于零;虽然是缙国的军队那是世界范围内,公认的最为以训练艰苦著称;

然而,再怎么艰苦的训练,比之在杀戮战场的打拼,依然有着难以弥补的差距;

现在,少州军区的这帮最为精锐的特殊战术小组的精锐兵王些,面对的就是那最少在战场上打混了十年之久,而活下来的老兵油子;

自十年前庄氏崩塌,庄风就再没有外派过人员去枢海地区;以此,卢培明这次被庄风招回来的人物些,至少都是十年之前就外派出去的人物;而且这是庄氏两代家主第一次招回枢雁,那卢培明在挑选招回人员的时候,自然得是有所侧重,比如正值当打之年,参与过所有各类地形地貌气候作战经历,且战场经验极其丰富之类的条件;

一方是艰苦训练场,仅与武装毒枭私枭之类有过交火实战经验的正规制式精锐军队;

一方同样是艰苦训练场,要知道庄氏关于自身武装力量的训练,那是完全照搬缙国军方的训练教程,又因着世家的特性,其艰苦训练程度比之缙国军方还要来得更强;同时又参与至少长达十年的常规战争,以及非常规小规模精英战争,最重要的还能活到现在的老兵油子;

这样的两支军队或许扩大规模交战,其结果并不确定;但是,在小范围,小规模的精准交战对决,其战果却并不难以猜测;

看着屏幕上,卢培明与敌方第一接触性的交手之后的战果,除开庄风那嘴角上弧,有了明显的轻松模样,其他的人却都显得无比的沉默;

对此,庄风自然也有所察觉,心中也自是明了;

不就是没有预料到他庄风手中还藏着,其战力强悍到足以与缙国军方最为精锐的部队抗衡,甚至是还要略胜一筹的力量吗?

人总是对未知产生恐惧,庄风手中这支从未出现过的强悍武装,在这个时候就让这些庄氏老窑或是庄氏老辈人物些,对庄风这位家主有了更深一层的畏惧;

其畏惧来源,自然是因为不知道庄风这位在外名气极滥的家主,手中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的未知力量;甚至有那么几幅爷子些还暗自庆幸,在庄风失踪这十年间,那有过动摇的念想,只不过的是,还好没有付之于行动,否则其结果那定得是悲催下场;

某些人的小心思,庄风从来都心知肚明;只是有时候呢,有想法并不为过错;而且他庄风自己失踪十年都不曾露面,也就不能要求庄氏上下所有的人都必须得为他庄风去等待十年;

这样的要求是不合理的,也是不道德的;然而,当真的有人背叛他庄风的时候,庄风却又不那么讲所谓道理;

这或许就是庄风曾经说过的,身不在其位,就永远无法懂得在其位者的装疯;

庄风有察觉其他人的那么些小心思,却并没有想过去计较什么;人性如此,实属正常;如果非得要去计较,那么他庄风早就不是装疯,应该是早就疯癫了的都;

卢培明这边的局面,在第一次的接触交火之后,庄风放下心中的压抑;

与此同时,照着之前的计划,卢培明这边一旦交上火,那么覃理也得动弹起来;

卢培明以那十年战场打混而活下来的老兵,对从未上过成规模战场实战的精锐,武器装备兵力数量上也无明显差距,以此而可以预定的结果;

相比之下的覃理,那兵员素质无明显差距,武器装备统一制式,而兵力上却有着明显的差距,最为重要的是,指挥系统还有着极为明显的缺陷隔阂;

到这时候的覃理,面对少州军区的特殊旅,显得格外的谨慎;

庄风通过指挥中心,看着覃理那明显的谨小慎微,心中也只能是暗自叹息一声;

兵力明显的差距,两个制式团对上特殊旅,其结局跟本就不用猜,输定的;再加之覃理的指挥系统的致命缺陷,或许都不用开战交火,那覃理就得让人给干死;

庄风心中明白覃理面对的局面之糟糕透顶,却偏就是也无能为力;

他庄风费尽心机,其实力也就如此而已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诸世家多年以来,在与缙都的争斗之中,到达武力对决时,总是世家惨败的因由吧;

任你机关算尽,当面对绝对优势的暴力实力的时候,机谋总会演变成笑话;

庄风心中叹息一声,并没有对覃理的谨慎而有所言语指令,只是习惯的燃上烟,离开了指挥中心;

面对庄风的离开,修老揭老并没有仗着自己的老资历而有所言语,关于覃理的处境,他们心中自然也是有着计较,能够看得明白眼目下的境况;

他们相信庄风也能看明白眼下的境况,但是庄风却并无任何言语,对此其他的人自然也没有插嘴多语;

庄风离开指挥中心,心中却是想着覃理的处境,原本是想动弹两步,看看似乎能再有其他的力量借用,或许借力于那所谓灵光一闪的力量,却在不觉间走回到休息室;

庄风看着休息室里的侍卫们都跟那儿就地而坐,或者休息假寐,或是摆弄着手中的武器,或是别的什么小物件,或许那某个小物件寄托着某些人;

庄风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侍卫们,或许在这十年间,也有着他们所思所恋的人儿;或许是因为自身原因,或许是为守护誓言,或许仅是适应不了平民世界的规则,或许,也许没有或许;

庄风猜想着这些侍卫们在这十年间所遇到的人儿,有由得有些感慨;

这些人为了他庄风,所放弃的太多,多到庄风都猜想不过来;

在这时候,侍卫有发现在庄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起身招呼候命;

对此,庄风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没有事情;有着庄风的示意,侍卫们自然也就处之安然;

有着侍卫这么一点动静,庄风纷乱思绪也给打得更加的散乱,莫名间的将视线停留在了邹金凤和筱鱼的身上;

这个时候的邹金凤坐在一张小登上,背靠着墙,闭着双眼;不过据庄风看来,邹金凤也仅仅是闭眼而已,并没有睡着,甚至连假寐都没有,似乎仅是不想睁开眼睛去看他庄风;

是的,庄风能看得出来邹金凤没有睡着,那么他走进来的动静,邹金凤自然也能够发现,然而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既然有发现他庄风的到来,邹金凤没有睡着,却闭着眼睛,其意就很明显的了,不想看着他,或是看着他庄风胀眼睛;

对此,庄风心中明白,这夜的事,已颠覆了在邹金凤印象中的那个庄风的是谓形象;

只是有些事情,事实就是事实,庄风从来都是现在而今眼目下的庄风;所谓以前的庄风,只是邹金凤不愿意去相信的同一个人而已;

以邹金凤那悲惨人生阅历,庄风相信,只需要时间,自然能够接受;

庄风明白邹金凤现在而今眼目下的心境,也就没有去叫醒邹金凤;

在邹金凤的身边,筱鱼倒是没有避开庄风,不过也没有话可言语,就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庄风;

庄风看着筱鱼的面无表情模样,心中莫名有那么刺痛;

筱鱼的面无表情,并不是因为这夜的所见到的事情,已然超出思维范畴,继而导致的心绪绞结难言;

或者说,筱鱼的面无表情,与庄风所见过的其他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大部分人的面无表情,给人的感觉,似乎就是心中不快;或是呆滞失神,或是遇事绞结;而筱鱼的面无表情,却是疲惫,一种透入骨髓的疲惫;

庄风看着筱鱼那疲惫的模样,莫名想起了某个人;其遇事心绪绞结时,所幻化出来的木无表情,透着一种悲伤入髓的疲惫;与眼前的筱鱼所透出的疲惫,似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是一般;

但是,两个人也有着区别,筱鱼的疲惫不仅是面无表情的时候,甚至连堆起笑容的时候也是那入髓的疲惫;而庄风此时所思念的人儿,却仅是心绪绞结时才会有那入髓的疲惫,其他的时候,表现倒算正常;

庄风的思绪纷乱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微笑,喃喃自语的说着:“今天这么热闹,你应该会喜欢的;”

庄风喃喃自语着,顿时莫名一愣;随即脸上的微笑扩展开来,幻作了笑容;

是的,庄风本就是愁绪纷乱,莫名的自言自语,心中顿时想起了某个人儿;有了她,今夜的困局,或许不再是困局;

不过,或许将又是另一个困局;

庄风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容却又变脸似的凝固;是的,前题是她愿意来凑这个热闹,而他庄风事前并没有知会;

她,会不会出现,还是个未知数;

一个困局,变换成另一个困局,也是未知数;

庄风思绪纷乱中,似乎是习惯或是下意识的掏出电话,犹豫着是不是去个电话,问候一声;或者是,直接明言;

犹豫中的庄风,习惯的燃着烟,突然有着声音响起:“想她了,就说想你了,那么纠结得很;”

寻着声音,庄风看到筱鱼脸上的那熟悉的鄙视表情;

对于筱鱼,庄风在这夜,其实也是有聊几句的意思;不为其他,仅是这夜的事,有些超出以筱鱼的阅历来讲的思维范畴;

庄风的思绪纷乱,听着筱鱼的话,看着那熟悉的模样,下意识的堆起笑容,说道:“这间大学的园景不错,陪我逛逛?”

随着庄风话音落下,筱鱼起身,直接的就走了出去;

庄风看着筱鱼那般的直接,似乎是逃离一般的离开,对此倒也是能够理解;

确实,这夜的事,着实太过压抑;不仅是筱鱼这样只能算是初入行的新人,就算是庄风自己,也觉着压抑;

只是有些事,既然出做了选择,那就不能再去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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