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风年前在江州闹腾出那么大的动静,王烽自然是有收到消息的;
或者说,当庄风在昨年开春现身江州时,王烽就跟那儿是直接着就奔着江州而去;只是当王烽走到半道上,却收到虎哥内部传讯,让他王烽待在原地不要乱动,庄风自有计划;
由此,王烽也只能压制着心中那份激荡,重又返回庭州,等候庄风的到来;
现在,庄风在一年多的等候之后,终于到来;而且庄风的到来,直接就给他王烽出了个难题;
在王烽的心中,那帮助庄风,自是属于理所当然;然而,庄风将一州重任相托,他王烽没有自信可以担得起;
是的,为庄风去死,他王烽眼皮都不眨;而且从前些年庄风到庭州向他王烽报过平安之后,王烽虽然是没有听过庄风说什么,或者说那时候的庄风已然是属于心如死灰,行尸走肉的衰样儿;
庄风的行尸走肉的死衰模样,王烽自是有看在眼里,悲痛在心中;
王烽看着庄风的那幅毫无生气的模样,除开心疼之外,其心中也自觉的背负起更多的责任;
或许吧,一直以来都是庄风在为他王烽提供庇护,而庄风似乎却从来没有要求过他王烽去做什么;
王烽看着庄风那心死如灰,不自觉的将某些责任压在了自己的肩膀;无论庄风是就此沉沦堕落,还是指不定哪一天就被人宰杀掉;那么他王烽将承担起属于庄风原本的责任,照料他们虎哥里的每一个人;
庄风看上去是那幅死人气息的衰样,然而实际上王烽知道,只要庄风活着,无论是活成毫无生气的活死人,或是活成庄风自嘲的蟑螂,亦或是外界传言的活成了下水道里的老鼠;
但是,只要庄风还有一口气儿,甚至是那么半口儿吊着没有咽下去,那么如他王烽这样的庄氏旧人就能活继续的苟活下去;
一旦庄风被确认死亡,那么如王烽这样的虎哥成员或是庄氏余孽,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其他势力或是缙都权贵们给生吞活剥掉;
为此,王烽这些年以来,看似守着那么间破店;实际上的王烽,在这些年里已然在庭州建立起一定的力量;
当然,王烽建立的那些力量无法与本就出身庭州的周氏家族相题并论;但是,王烽心中所想的却是如同当年的庄风夺取江州一样,占据庭州以庇护虎哥众兄弟;
王烽有着这样的承担,也动手实际操作;然而,当庄风托以庭州的时候,王烽却又退缩了;
退缩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他王烽一点点的将庭州占据,那就属于他的;因为在这个过程之中,王烽也是一点点的建立起了自信;而庄风交托给他,那王烽则就不会有那份自信;
王烽的脾性,庄风自然知道;或者说,如同他们这样经历的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
王烽的毛病就是,凡事得他自己愿意去做;如果强加给他,那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做不成;
自卑心理,这个庄风自然知道;同时,所谓虎哥为何称之为虎哥,那就是每一个人都是一头猛虎,绝无弱者;
庄风看着王烽跟那儿沉默的燃着烟,说多了一句:“耗子现在助理江州,很累,用他的话说,现在见着猫儿,都不想跑了的;”
有着庄风的话,王烽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来看着庄风;
见着王烽有了反应,庄风没有继续的多嘴;
王烽抬起头看着庄风,原本的犹豫消失不见,却只说了一个音:“好;”
有了王烽的回音,庄风终是流露出了那自心底而发的笑容;
“那就别呆着了,天都快亮了,还很多事做的;”庄风笑着的说道;
庄风说着,王烽跟那儿还回一个白眼,同时跟那破店里翻出衣物,也不顾忌余悦在场,直接将自己给扒光,跟着就往身上套着衣物;
庄风看着王烽跟那儿穿着衣物,也没有闲着的说道:“姐儿,带着你的人跟着他,别让他死了就成,其他的事,看着办;”
说完,庄风也不等余悦反应有话说,跟那儿继续的说道:“这你出山,还给你找来美女相伴;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哥最疼你?”
听着庄风的话,余悦跟那儿做出呕吐反应,无言以对;
庄风就这德性,王烽早已习惯,就当没有听见一样,自顾穿好衣物,还跟那儿整理了下那乱糟糟的头发胡须,习惯的燃上烟,这才道:“本人王烽,庄风的兄弟;”
余悦看着王烽跟那儿变得正经模样,礼貌性的堆起笑容,点了点头的同时说道:“余悦;”
换回正经模样的王烽与余悦礼貌性的相识之后,看着庄风说道:“王烽候命;”
“去吧;”庄风就没有那么正经,只能算是颇为平静的说了一句;
庄风说完,王烽也没有再啰嗦什么,直接的就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候,庄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多嘴的又补充了一句:“带上潘登;”
有着庄风的话,王烽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庄风,似乎有些疑问;
“就是庭州最有名儿的公益律师;”看着王烽的疑问模样,庄风解释着;
“你的人?”有着庄风的解释,王烽还是问了一句;
“嗯,有问题?”庄风应着;
“没有问题;”王烽立即回应;
“潘登这人,还算是可堪造就,带着他,教教;”庄风说着;
王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王烽转身离开,余悦看着庄风,似乎知道庄风有话说;
“别让他死了就成,我就这么点要求,不算高吧?”庄风看着余悦,语调平静;
庄风语调平静,余悦在战争场打混了二十年,身边那么多的人死亡,自然能感受到庄风那平静语调背后所隐藏的那份与友人的死生感情;
余悦能够懂得这样的感情,也知道庄风的要求,其实挺高的;活人总比死人难,不过余悦却并没有再去娇情话多;
“是;”余悦习惯的回了一句,没有更多的话;
说完,余悦也转身离开;
庄风看着余悦离开,又是习惯的燃上烟;与此同时,庄风从衣兜里掏出通话器,不过却并没有与人通话,只是看了一眼,转眼又收了回去;
庄风看过通话器之后,也随之离开那间破店,找着卢培明;
庄风见着卢培明,也没有客套,直接的就有话说着:“按既定计划执行,开始吧;”
“是;”卢培明简单直接的回应;
说完,卢培明也跟着动了起来;
随意卢培明开始行动,庄风也招呼着门庭;
“集合,不需要再警戒布防,跟着我走;”庄风招呼着门庭,话语简单明了;
有着庄风的话,门庭收拢随行侍卫,随着庄风指令,保持静默,跟着庄风穿过小街,绕行到了那大学的不知道哪个角门,进入了校内;
进入校内,门庭有看着一位教授模样的老人跟那儿守候,见着庄风到来,也没有言语招呼,只是沉默的领前走着,而庄风也没有话语,只是沉默的跟着;
在校园里穿行不过一支烟的时间不到,门庭看到那位教授模样的老人跟某个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作为庄风的侍卫长,在庄风出行前,其目的地周边相关情况,那都得烂熟于胸,属所谓成规;
门庭只扫了一眼,心中自就有着判断;这是一间极少使用仓库,处于这间大学的靠山脚的偏僻角落,平常跟本就没有人往来,不过门庭也不知道这么间破旧仓库到底堆存些什么物什;
现在所门庭所看到的窗户上连点亮光都没有,也证实其情报信息的准确性;而且那建筑面前更是杂草丛生,可以断定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进出了的;
门庭习惯的熟知身处环境的时候,那位老教授摸着黑走到建筑物前,打开了门;只是那门开之后,却依然没有见着里面有光亮;
门庭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这就看着庄风也摸了过去;于是乎,门庭也不再有多嘴的想法,跟着庄风走了过去;
进入仓库,门庭断定还真就是间破旧仓库;
仓库里堆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据门庭那一眼扫过,居然还发现一台至少得是五六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计算机,有那六开门的立柜大,而且还要来得高;其他还有些门庭也不认识的仪器设备,看那模样儿,都应该是几十年前甚至百年前的老古董;
就在门庭打量着这些破烂儿的时候,那老教授居然拉开了那台五六十年前的计算机;而随着那老教授的动作,那台计算机里也有了光线透出;
随着光亮的出现,庄风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就走了过去;
庄风都走了过去,门庭再有东想西猜的心思,那也得是赶紧着跟了上去;
门庭跟着走过去,这才发现那看似的老古董计算机,其实是一道门;
一间简单的休息室,桌椅用具看上去都是些破旧玩意儿,也就勉强的能用作暂时歇脚,想来本就是这旧仓库里的旧物,废物再利用;不过,倒也还算是干净,应该是因着庄风到来,收拾过了的;
进入休息室之后,那老教授明着是没有言语,却是看着庄风,又看着与庄风随行人等;
对此,庄风自然明白;
“四姐,你陪着筱鱼休息一下;”庄风有话说着;
关于那老教授极为明显的用意,也就是还有些东西,不太方便更多的人看着;
对此,邹金凤自然懂,听着庄风的话也习以为常,颇为平静的堆起了半个笑容,点了点头,以示明白;
有了庄风的话,门庭也懂得应该怎么做,跟那儿吩咐着随行侍卫休息;至于布防警戒之类的,既然庄风刚才说过不需要了的,那么庄风自然是有着安排,或者说人既然已到了这里,那么其他的相关事务,也自然由那位看似老教授模样的人物给接手过去,不需要他门庭再去操心;
似是见着庄风有着安排,那位老教授并没有多话,又领着庄风退出那简陋的休息室;
得庄风示意,门庭与徐卫杨霖这对庄风的影子,自然是随着庄风一起;
退出休息室,庄风几人又身处于这间破旧仓库的杂乱堆里;接着那位老教授模样的人,跟那儿领着庄风几人穿梭于那杂物堆的缝隙之间,几转九拐之后,停止于一台门庭也不认识的巨大的某个旧设备面前;
门庭看着这台比之普通家用立柜更加庞大的设备,倒是没有什么惊讶;就在刚才,那位老教授能拉开一台老古懂之后出现一间休息室,那么这台同样庞大的设备打开之后,应该就是庄风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不出门庭预料,那位老教授颇为熟悉的打开那台设备,并领前走了进去;对此,门庭自然是紧随其后的跟上;
门庭随着庄风之后进入,就已看到里边的情况;
与之前的休息室不一样,不过却同样的简陋;只是门庭并没有去注意这些,让门庭第一眼关注到的是,摆放着的那些当今最为顶端的计算元器;
跟据门庭的所学所知得来到眼力,这一眼扫过就知道了这是个什么地方,一个标准的军事指挥中心;
除此之外,门庭也有看着里边已经有着些人存在,不过这些人的衣着普通,并没有明显的标识;
门庭只是注意现场情况,并将其了然于胸;这也是作为庄风侍卫必备的技能,以及所谓安全守则的标准程序;至于其他的事务,就得需要庄风下发指令;
随着庄风的到来,指挥中心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没有反应,依然是各自做着各自的手中事务,并没有因为庄风的到来而有所停顿;只有那么两位教授模样的老人跟那与庄风招呼了一声;
“少主;”那两位老教授这样招呼的庄风;
庄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而跟在庄风边上的门庭,在心中那却是有些波澜的;
门庭作为跟随庄风时间最长的侍卫,自然是知道庄氏家族所拥有着的实力;但是,眼前的这些东西,还是让门庭的心中有些难以理解;
在门庭的认知里,庄氏家族拥着强大的实力,但是却也是属于不能见光的阴暗存在;
所以,庄氏家族拥有武装,拥有情报机构,控制江湖黑-道,在各州官方也有着官员潜伏,甚至是庄风可以冲击江州州府行政厅,与军警明火执仗的干仗;
这些门庭都可以理解接受,但要说庄风与大学这样的缙国最高学府有交集,那门庭就有那么理解不够了的;
以庄风这样的世家子弟,说纨绔那都算是称赞;分明是属不学无术的人物,偏却与大学教授有了交集;就好比一个整天横行乡里的恶少,突然间与那学富五车的大儒有了交情,怎么都感觉是让人别扭的;
更让人别扭的是,还不仅仅是有了交情,而是奉为主上;
门庭自己感觉别扭,可庄风却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揭老,修老,况老,辛劳三位,小子有责;”庄风跟那儿颇为认真的客套着;
加着领着庄风进来的一起三位老教授,跟那儿似乎颇为满意庄风的谦逊,连声道着:“不敢,不敢;”
简单一句客套之后,其中一位老教授跟那儿颇为直接的说道:“我先出现看着,少主安坐;”
“况老还是这般勤事,真是有愧;”庄风似乎颇有些惭愧模样;
说完,那被庄风称之为况老的老教授没有再言语客套,直接就离开了;
以门庭听着那简单的客套,猜到那况老应该就是接手庄风安全事务的主管;
随着是谓况老的离开,另外两位老者也没有再客套,凑近庄风诉说着当前情况;
对此,门庭与徐卫杨霖都自觉退开到一旁;他们的主要事务就是负责庄风的安全,眼门儿前看庄风那谦逊自称为小子,就能猜到在这间屋子里,暂时是需要不着他们三人跟那儿做影子,只需要安静的待着就好;
至于其他事务,那已超出了侍卫权限,得需要有庄风的吩咐才能插手;
庄风表现得颇为的谦逊,那自然是因为这三位老者属他们庄氏老辈人物,与庄氏老爷子那都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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