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那间简单得不见一丝装饰的屋子,床前纱帐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鼎炉,上面正焚着香,烟气袅袅。
此时,久卿盘腿坐于蒲团上。而粒苏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来回转动着脖颈,面色不善。久卿见粒苏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神情,稍稍挑眉道:“气还没消?”
“我没生气。”粒苏鼓着嘴回。
久卿好心地提醒道:“你头上都要冒烟了。”
粒苏听后紧锁眉头,歪着头想了一想,而后快速抹了把脸,将脸上的愤愤表情收回去。接着她便从桌子上利索跳下来,跪在书柜前,打开柜门掏出了一坛子竹叶青酒和两只酒碗,然后她就拎着去了久卿面前,席地而坐,抱起那坛酒往碗里倒。
“你倒不把自己当外人,连藏酒地点都让你摸清楚了。”久卿看了眼地上的两只酒碗。
粒苏腆着笑容道:“这都是小事。我承认,先前是我无理取闹了,我向你道歉,我们喝了这碗酒,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好。”久卿弯了弯嘴角,端起酒碗作势要与她对碰。
粒苏没想到久卿会这么不客气,还真的把所有的错推到她头上来。她面色不由得僵了僵,但旋即笑着拿起酒碗轻碰道:“那么我们之间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能因为这些再生气。”
“好。”久卿应完便一饮而尽。
粒苏为难地偷偷抿了一口,又接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得以后再闹僵。”说着她往久卿的空碗里倒了酒。
久卿轻声道:“你说。”
粒苏亮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个请求,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当然了,你应不应下来,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还是会帮你解忧。”
久卿轻轻点头。
粒苏缓吐息,郑重其事地道:“第一个就是,能否等我把事情办完,你再隐退?”
“行。”
“第二个是,你隐退的时候不要拉上我。”
“行。”
见久卿答得这么爽快,粒苏都有些不淡定了。她稍稍按按胸口,深呼吸,可双颊还是禁不住浮上一丝红粉。“至于第三个么,我完全是为了那个女人着想的……”
“嗯?”
久卿那微微上扬的语调使得粒苏心脏漏跳了几拍,她意识到后立刻冷下脸来,在心里把自己骂了百八十遍后才压下涌上来的罪恶感。
她恶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后道:“以后离女人远一点,特别是华莲!”
“好。”久卿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眸光温柔得如同春风。但是他又接着道:“那你呢?”
“当然也包含在内了!”粒苏“蹭”地一下子站起身来,“我马上就去收拾房间,以后不会住在你这里的。”
“先别忙。”久卿示意她先坐下来。
粒苏见此只好重新一屁股坐回来,“怎么了?”
“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久卿喝了口酒,慢悠悠地道。
“你问。”
“方便告诉我你要办什么事吗?”
粒苏没有半分犹豫地答道:“不方便。”
“看来我与慕尘相比,”久卿微眯下眼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粒苏一听,心里一沉,神经紧张起来。“昨晚你都听到了?还是说,是慕尘告诉你的?”
久卿摸着酒碗上的纹路:“不管我是如何知道的……”
话未说完,粒苏便急忙接话道:“反正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不要干涉这件事。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久卿看着碗里那平静如镜面的清酒,轻叹一声:“第二个问题便是,你打算如何帮我解忧?是找到那个人么?”
粒苏见久卿放过了第一个问题,顿时松了口气。
她托着下巴,将解忧一事细细地思考了一番,而后道:“这是一种解决方案,还有一种就是清除六根,让你完全忘记她。这两种,你选一个好了。”
“说说你这两种的具体做法。”
此时此刻,久卿的问话让粒苏想起了久违的那种去公司面试时的惊惧感。她甩了甩头,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开始认真思考起她想法的可行性。
“我可以吃掉人的忧愁,只是治标不治本。内心深处的忧,我是碰触不到的。所以说呢,倘若你选择忘记她的话,我可以先吃掉你周身的烦忧,然后回霍山把我的忘忧酒拿来给你喝,让你忘记那个女人的存在。”粒苏根据原剧情,把腓腓的底细全都摆了出来。“对了,那酒的味道应该比你的竹叶青要好。”说着她抱起那坛子酒晃了晃,又将久卿的酒碗倒满。
“应该?你没喝过?”久卿提出疑问。
“我喝它做什么?”粒苏翻了个白眼,又接着道:“倘若你不愿意忘记,那你就把你们之间经历的什么虐恋情深、山无棱天地合的事情告诉我。不过按照你的岁数来看,她可能都投了好几次胎了,找到的希望很渺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建议我选哪种?”
“你问我?我当然是希望你忘了她啊,这样对我来说比较省事嘛!”粒苏睁大眼睛,摊着双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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