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霜瑾赶紧福身谢罪。
看着楚文轩欺人的模样,顾婉很是不悦,她贴身之人岂是旁人说罚就罚的,于是,一把拉过霜瑾,故意挑高了音调儿,“没事,有我在。”
楚文轩寒光瞥向顾婉,顾婉也不示弱。
倒是这二人冷眼对持,互不相让的架势,让冯德吓得腿上发软,他跟着楚文轩十几年,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在主子面前叫板。
楚文轩不容旁人僭越,往日里遇着这般无理取闹之人,定不会好言相向,这成婚第一天小夫妻俩就要闹事情,也是稀罕。
“恩,那王妃记得多提点些。”与她对较,楚文轩何时真的赢过,自知这样下去就是瞪上一日,顾婉都不会服软。那么既然她不愿示弱,他就只能表现得君子一些了。俗话说得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中能撑船。抱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楚文轩面无表情的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衣架前,不等他开口,冯德就疾步上前伺候给他穿戴了。
顾婉运着气也懒得理会他,转身坐到镜前,随手拿起素簪,“往常打扮就好!”
见顾婉的语气不佳,霜瑾也如冯德一般小心翼翼,无奈这一对儿冤家竟凑在了一起,霜瑾忽然觉得往后的三年,定是暗无天日,毫无期待了。
二人整理完毕,又一同用了早饭。
饭桌上他二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的也是闷闷无声,主子们斗气,苦坏了一屋伺候的奴才,做事要更加小心不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好在楚文轩用食还算快,草草喝了碗清粥,起身就去了前院儿。
楚文轩走了,顾婉也让众人都退了下去,长长舒了口气,“累死了。”
霜瑾暗下白了顾婉一眼,屋里只有她二人,自然又回了平常的模样,“还不是都怨小姐的这张嘴!”好好地一个早晨,真的奇怪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在霜瑾看来,楚文轩虽是冷面了些,但人是极好的呀,自从赐婚以来,几乎万事都以自家小姐为重,待小姐也是极为尊重的,还愿意替顾婉圆谎,怎么自家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姐就是不领情呢?
“我是替你出头,你还怪我?”顾婉反驳,“白眼儿狼!”
“王爷讲理,哪里会平白无故的惩罚奴婢?还不是怕奴婢一时言语有失,让小姐被别人说三道四吗!”
难道她还错了?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楚文轩给了她什么好处!顾婉气得胸闷,缓几口气,正欲与霜瑾理论,却见门外,一个婢女恭敬的进了来,“王妃,侧妃潇氏来了。”
顾婉顿时脸上一僵,气势刹那倾泻到了谷底,知道没有推脱不见得道理,于是,缓缓的说道:“传吧。”
顾婉与潇茉嫆在宫中时住在一处,入府后再相见理应更加亲近些,不光是为了她们之间本有的姐妹情,更是为了不叫府里传出她二人面和心不合的话头儿去。
顾婉抚着眉间,她是头疼死这些周全里外的事情了,可回想起昨夜楚文轩与她说的那些府中也不见得安宁的话,她还是想做个安分守己,不生是非的王妃,于是,嘱咐霜瑾将潇茉嫆引到暖阁来。
不过半刻,潇茉嫆就被请了进来,姐妹相见自然该是欢喜的,顾婉不等潇茉嫆站定,率先起身去迎她,“妹妹近来可好?”
顾婉亲热客套,潇茉嫆却还是要顾及正侧之别,先规矩地福身行礼,“妾身一切都好,劳王妃挂心了。”就算往日情分再好,如今二人毕竟身份不同以往,顾婉许不在乎,但她不得僭越。若是惹得楚文轩不悦,就更没必要了,所以,她恭敬的又往后撤了撤,低眉立在一旁,等着顾婉训话。
顾婉手上一滞,明白这是妻妾之分,可心里头却不是个滋味。
大婚之后,有名分的内室都该来给她请安,听她训话。她素来不喜这些,不说她与楚文轩只是有名无实的表面夫妻罢了,就算她真的与楚文轩喜结连理,同为服侍一个男人的女人们,何来的贵贱之分,都尽心才是……
故此,顾婉不免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随之也有些冷了,好在身边的霜瑾机灵,赶紧笑着扶过顾婉,“果真是想极了,王妃心头儿千言万语,竟不知该先说哪一句了。潇侧妃莫怪,还请到榻上坐着,奴婢给二位主子去备些茶点,这离着午饭还早,有的时候说话呢。”
瞧瞧,关键时候,她倒好不如霜瑾会打圆场,果真是不适合当这个虚名的王妃,顾婉心中嘲笑自己愚笨,面上却还是笑请潇茉嫆与她一同坐到榻上。
潇茉嫆心下发虚,她素来知道顾婉谦和,她如今是宸王府主母,妾氏头次来问安,总是要立威的,可不料顾婉待她如在宫中时一样亲昵,丝毫没有防备的样子,难不成楚文轩已然告诉了顾婉,他与自己并未行过闺房之事,所以,才叫顾婉这般轻松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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