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来不及与其他人打招呼,她几乎是飞起来一般地往自己所居的小院赶去。
她刚到了小院门口,便隐隐察觉到了院中似乎有阵法存在。
眼下整个大梁汴京,知道她的身份又与她有些过节的,除了素女峰还能有谁?
偏偏这事情她却无法声张,因为她是妖。
这人间界看不惯妖的门派,绝对不止素女峰一个。尤其她身上妖力纯粹无比,对于大多数的修道士而言,像妖这样低贱的生灵和地上的花草又有什么区别?
她几乎像是一颗移动的灵丹。
纵然现在有了泽亲王所赠的凤血镯,也不过是可以瞒过那些凡人和一些低阶的修士,若真是遇见了强大的修士,即便她可以掩住身上的妖气,只要别人认定了她是一只妖,她也难逃魔掌。
“何人在此?”夜琉溪沉声低喝,心中却杀意已决。
闯入自己院中布下阵法,若非她灵识机敏,贸然进入其中,恐怕就要和上次闯入康益禾的阵法一个下场,又或者,有生无回。
院中乃是一个女子,声音听起来娇媚动人,藏着些许不轻不重的诱惑,“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这语调像是闺中的妇人,在家等候着外出归来的丈夫一般,听得夜琉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又是素女峰?”夜琉溪叹息,看来这梁子算结下了。
只是当日与康益禾的事情,她并没有别的选择。那康益禾借着法器的能力,布下天雷阵法,将她困在左相府的书房,其后更是招招夺其要害。这等手段阴险的敌人,即便身后是个马蜂窝,也不得不除去的。
她也算长了心眼,这些日子收集了不少关于素女峰的消息。其中让她印象最深的便是,素女峰上阴气十分的重,不仅女子个个阴柔,男子也是个个的阴阳怪气,似乎是与他们所修的心法有关,因此对方一出声,夜琉溪便知道来人的底细。
这阵法虽然布置在她所居住的院子,但只要她没有进入其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时间长了却不是办法。
夜琉溪正苦恼,里面的人却又说话了,“这是降妖阵法,专为妖打造的。叶小姐怎的不敢进来?若是耽搁久了,被人知晓,恐怕叶小姐会有些麻烦呢。”她的声音腻软,只闻声便觉得清甜,只是话中的语句,却是十足的阴狠。
纵然夜琉溪身上有魔族的功法,身为木灵恢复起来也快,可是她毕竟没有受虐倾向啊,能不动手,她可是以和为贵的。
“这位……姑娘,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犯不着如此吧?”
要是不小心又送了性命,多不划算啊。
夜琉溪将剩下半句话忍住了。
里头的人笑了起来,果真如银铃一样清脆,“呵呵,叶小姐真是好忘性。我益禾师兄前些日子来与我接借了师父赏我的法器,说是遇见一个道行颇高的小妖,需要费些功夫。谁知道这几日竟传出消息,被那小妖所杀?你说,这无冤无仇的说法,是从何而来?”
师兄妹?
夜琉溪诧异了一下,总不至于这么狗血,杀了人家老相好的?
“唉,姑娘,你那师兄前来取我性命,自己被杀了也不过是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寻仇的呢?若是我被他杀了,又有我的亲友前来寻仇,那时你与他,又该当如何?”夜琉溪试图和她讲道理,虽然可能没多大用,但总归还是试一试吧。
院中的人笑得更加灿烂,隔着一道院门,夜琉溪也几乎可以看见她脸上的笑意,“一只妖而已,专程来收你已经给足了你面子,竟然还不知进退?你若是被杀了,天下间就此少了一个祸害,乃是造福苍生的事情。至于寻仇?我素女峰还不把几个小妖放在眼里。”
夜琉溪也是被这大义凛然的话气得乐了,感觉自己企图和这种人讲道理实在是智商被猪吃了的表现,当下也不再废话。
既然道理讲不通,还是速战速决来的妥当。
自然她不会直接冲进那阵法之内,而是凌空跃到屋檐上,自然也就看见了正坐在院子中的红衣女子,手中的一把银叶也在同一时间飞旋而出,叶叶攻向要害之处。
幸好这几天她深深觉得在人间只会魔族的术法太过不便,稍稍练习了何如用自己的灵力发起攻击,否则遇到这种情况,着实十分尴尬。
这厢里夜琉溪已经动了手,那女子也不坐以待毙,从腰间抽出两柄弯刀,也同样是凌空跃起,离开了夜琉溪攻击的位置。
封桤泽正走到叶府门前,却突然察觉到那一股熟悉的妖力,也顾不得其他,掐了隐身诀从叶府上方极速掠过,直奔后院夜琉溪所住的方向而去。
他飞的极快,甚至忘了遮掩住因为飞行带动的风痕。
她竟然在这种地方使用妖力,未免太过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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