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痛,有些难以呼吸,丁九溪那样清淡的表情有些刺伤丁隐的心,却无法迁怒于丁九溪。
丁隐声音似乎有些颤抖的开口,“你娘走的时候几乎是流进了身体的最后一滴血,鲜血将她的一身都浸透,被褥,衣服,身体的皮肤,那走的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接受,她就走了,你梦见她一直哭,看来她还是舍不得你啊。”
“什么?我娘走的时候是产后出血?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没有稳婆的吗?”丁九溪吃惊的回头,似乎是一个惊雷般的消息在她的头顶炸裂。
“有啊,只是当时我不在家,你二娘只找了一个稳婆,你娘又是早产,等到各房接到消息的时候才知道已经去晚了,等我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丁隐有些颓废的坐在凉亭里,目光和着月光显得很忧伤。
“一个稳婆?那这个稳婆是谁爹您还记得吗?她现在在哪里,还在做稳婆吗?”丁九溪突然眼前一亮。
“记得,是竹巷的一个姓周的稳婆,是出了名的好手,当时这些事情都交给了你二娘处理,自从你娘出事以后,好像也没有再见这个稳婆出来接生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丁隐不知道丁九溪怎么会对稳婆这样感兴趣,不过她自动理解是她对乔心宁的思念就像知道关于乔心宁的事情,事无巨细都想知道。
丁九溪有些错愕,也有很多的愤怒在胸腔内燃烧。
不管是什么都是二娘负责,这一切都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有预谋,丁九溪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可能,没有想到到今天事情终于有了一丝进展,这个周姓稳婆看来自己要好好的找一找了。
丁九溪得到了这个线索,心中起伏难安的心思让她都觉得吃惊,她恨不得自己立刻就长了翅膀将这个稳婆给抓回来,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着急不能打草惊蛇。
“在也好,不再也罢,终究娘还是走了,算了,爹,咱们不说这些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
丁九溪摇摇头将一切挥散开去,看着丁隐的眼睛良久才恢复焦点,牵强的一笑,比哭好不了多少,看着都苦。
“嗯,你也就别送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你还能梦见你娘,你就替我问候一声。”
丁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也只能逃离了,他自己都安慰不了自己,何况是丁九溪。那种悔恨内疚的痛何尝不是让他也疼。
丁九溪没有在送了,转身在月光里往回走,夜色下的凉意很浓,芙蓉小心的给丁九溪披上一件衣服,也不敢打扰。
丁九溪就像是没有灵魂的幽灵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在想,这个有关容锦绣的问题,她开始是有想过打算过的,只是后来因为一直忙的不可开交,将这个事情耽搁了,看来这以后还要抽时间要去一趟容锦绣那儿了。
晚上入梦,丁九溪又看见了梦中总出现的身影,只不过这次她似乎不再想以前一样,只是哭个不停,她也有了笑容,面上的血红似乎也在一点一点的褪去,然后面色恢复正常,脸上淡淡的笑容洋溢。
“娘,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你没有哭了,是因为什么呢?”丁九溪想上前去触摸乔心宁。
“因为我看见你们长大了,终于能自己照顾自己,我可以安心了,这里的牵挂我放下了,你有能力自己走好以后的路,但是有一点,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开开心心的活一辈子,而不是赋予自己太多的枷锁,那样太累,所以我的事情已经过去,你放下吧。”乔心宁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开始飘摇。
“娘,你别走啊,你好不容易开口说话了,怎么都不说清楚就要这样消失,你回来啊娘。”丁九溪见眼前乔心宁的身形开始变化,心里也不由的着急了,这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乔心宁的笑容让丁九溪心安,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觉,丁九溪像赶快的醒过来,但是这次她怎么想努力的醒过来,但是就是逃落不了悲伤的牢笼。
她开始在梦中又笑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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