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辰抬头看了简萏一眼,低下头不敢动,手指绞着长长黑黑的衣袖,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瞧郑金译。
郑金译叹了口气,正要再想对策安抚他,就听简萏说:“先吃点东西再说——郑金译,你吃午饭没有?”
郑金译心里顿时一轻,抬头冲妻子笑:“还没。”还没来得及——早会之后又连开了两个会,第三个还没开始,庄重就派心腹将饱受惊吓的辛杨送到了他面前,他考虑了足足半个小时,决定将弟弟带回家。
简萏进厨房将刚收进冰箱的饭菜拿出来热了热,她中午一个人,吃的简单,又都是素菜,不够他们一大一小吃,就去做了个牛肉青菜汤,一会儿汤就好了,端出去时她忘了拿小汤碗,简萏回身去厨房,刚俯身打开厨门就听见餐厅里郑金译怜惜的声音说:“慢点喝,小心烫。”
简萏站起来从厨房与饭厅的窗户看出去,清清秀秀的小男孩横握着着大汤勺,尖着嘴巴啜汤喝,嘴唇都烫红了,还在动的很快的咬汤里牛肉吃。
简萏看着他这样,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吃汤圆被芝麻馅烫到了舌头,推了碗大哭,爸爸蹲在她椅子旁一边呼呼一边心疼不已的连声说:“都怪爸爸不好,妮妮别哭,都怪爸爸不好……”
……
郑金译一抬头就看到简萏隔着一扇玻璃正怔怔掉眼泪,对狼吞虎咽的辛杨说了两句,他轻轻起身走过来,环住她肩膀抱了抱她,轻声问:“怎么啦?怎么哭啦?”
简萏哽咽的嗓音都变了:“他这是怎么了?” 》≠miào》≠》≠gé》≠,
郑金译回头看了看埋头大吃的郑辰,低声告诉简萏,这些天这个小男孩受了多少苦:“……是个大矿,事情不小,廖心明第一时间封住了消息又砸钱赔偿死亡矿工的家属……可郑辰外婆家只有郑辰舅舅那么一个儿子,不肯罢休,全家去闹事,回来的路上车翻下了山沟,郑辰妈妈被送到医院当晚就不行了……现在他们家只剩下个老外婆,舅妈已经带着孩子跑了,庄重的人赶到那里的时候,有人正从外婆手里硬抢郑辰,差那么一点我们就见不到他了。”
简萏一直从窗户里看着郑辰,这时转过目光忽然问他:“郑金译,你是想收留他吗?”
郑金译沉默的看着她,半晌点点头。
“简易那里你去解释。”
简萏说完这句就不再理他,开了烤箱预热,从冰箱里拿出腌制好原打算晚上做给他吃的鸡翅膀,利索的包上锡纸放进去。一会儿烤好了她端出去放在桌上,郑辰已经把汤里的牛肉都吃掉了,就着西红柿鸡蛋拌的满满一碗饭也扒完了,嘴角还黏着两粒米,忽然一盘子香喷喷的烤鸡翅放在面前,小家伙眼睛都瞪大了,可看看简萏的脸,他不敢动手去拿。
简萏也不理他,将鸡翅放下,她拿了他的行李没有往一楼客房去,反而提着上了楼。
下午郑金译回公司,庄重已经在公司里等着他了,交换了各自收到的最新情况,两人商量了一会儿,这件事的基本对策就定了。剩下基本都是庄重的事情,郑金译便不管了,按下内线告诉秘书可以接上今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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