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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结婚礼物

办公室里。

周彦召这边刚走,萧文昊就让秘书叫了自己的母亲。

不安地在办公桌前踱来踱去,萧文昊的心里左右为难。

无疑,周彦召的提议很诱人。可是他也知道,他们俩就算没有不共戴天,也是分外眼红,周彦召没有道理帮他。

也许,这是一个陷阱。

可是,眼下资金确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门槛,他又该如何选择呢?

这时候门开了,萧宁缓步而入。

像是看到救星般,萧文昊快速走过去,问:“妈,集团持有的外汇还有多少?”

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萧宁沉声说:“20亿美元,但那是防止意外事件才……”

“现在就是意外事件,全投进去吧。”紧紧攥住母亲的手,萧文昊的眼瞳里闪烁着热烈和急迫。

萧宁却叹息着松开了他的手,走到桌边,她头疼得揉着自己的额头:“东成建设不过是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你为它付出这么多,就彻底着了周彦召的道了。”

萧文昊一时有些愤怒:“那我还能怎么做?难道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吗?”

“这个世界风向是时刻变化着的,”缓缓转过身,萧宁慢慢地走向了自己的儿子,“商场如战场,为着共同的利益,今天的敌手,就可能是明天的盟友。”

她说着,又重新拉起萧文昊的手,意味深长地紧紧地握住了:“文昊,你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就必须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握住的手。”

萧文昊缓缓仰起面,眯起眼来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散射出极烈的光,像是从云端跌坠下来般,化作揉碎的金撒进眼里,迷的他睁不开。

……<div id="ad_250_left">

次日。

周彦召的私人花园里。

已是冬季了,花园里花草凋零,亭边数棵冬令时的植物却依旧迎风招展着,疏影横斜,绿叶成荫,那样青青的颜色,映在地上恍如踩在云雾里。

从曾彤的手中接过了刚刚斟好的茶,萧文昊并没有喝,而是把它轻轻放在桌子上:“利息我来承担,撤股带来的损失我也可以承担。”

他顿了顿,蓦然抬起头,说:“我要那十五亿美元。”

下意识地侧眸,看了眼身边的周彦召,谭惜的眼底掩藏着微不可知的笑意。

她知道,她要打算的事情,至少成功了一半。

然而,听到这样的话,周彦召的神情却始终清远无波,就连语气都淡淡的:“昨天已经给了你机会,可是你没有同意。怎么办呢,这笔钱我已经准备投向别处了。”

暗暗咬了咬牙,萧文昊紧盯着周彦召说:“东成建设,我给你40%的份额。”

周彦召终于弯起唇角,可在他启齿之前,谭惜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还有&mdash;&mdash;萧氏医药,萧氏旅游,萧氏餐饮,萧氏广告、萧氏金融,以及这40%的东成建设。”

无视于萧文昊渐渐难堪的脸色,谭惜甜甜一笑,神态天真地靠在周彦召的肩头:“我们来换吧,用这十五亿的美元。”

闻言,萧文昊惊到了极处,几乎不能言语,就连周彦召的眼也跟着微微一眯,似乎暗暗吃惊。

觑着周彦召的神色,曾彤这才知道这并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内容,也惊得脸色剧变,她拉了拉谭惜的手,几不可闻地轻声警告说:“谭小姐……”

谭惜却没有理她,只是悄然无声地握紧了薄毯之下周彦召的手。

面上,她依旧是明艳的笑容,可只有周彦召知道,她的手心里正沁着薄薄的虚汗。

然而,这一瞬的功夫,周彦召的神色已经稳固如常,他微微侧眸,给曾彤使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曾彤便松开了手,不再多言。

这些细小的动作当然没有逃过萧文昊的眼睛,他的脸色冷冷僵住,凝着精光的眼瞬息转动,忽然又笑了起来:“谭惜,你跟了周彦召之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也越来越傻了。我奉劝你一句,男人的棋局上,女人最好不要太多事,否则,小心断送了你男人的大好前程。”

说话时,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谭惜,而谭惜却没有直面看着他,她抬头,盈盈笑着看向周彦召:“断送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花园里,蓦然静下来,静得仿佛是默片的电影。

却偏偏能听到彼此怦然的心跳。

片刻过后,周彦召终于反握住她的手,抬起头,眸光淡然地凝视着萧文昊:“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萧文昊的眼不由得狠狠眯起,就连握在茶杯上的手掌也紧紧地捏着,似乎再一用力,茶杯就会被捏个粉碎。

可周彦召的脸色却岿然不动,他静静地看着萧文昊,声音里却夹杂着不容置喙的压迫:“萧文昊,你和我,现在就站在同一个棋局上,要是想赢,就得按照规矩来。这次立规矩的人,是我。十五亿美元,和萧氏旗下五个子公司,你自己来选吧。”

“周彦召,你以为你是什么?”萧文昊霍地站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陡的开始突突激跳,一种似乎被闪电击中的感觉一瞬间贯穿了全身。

平静地抬起黑睫,周彦召目光冷锐地盯着他:“你坐的船正在下沉,把你身上的珠宝都给了我,我就会抛给你救生圈。如果不给,那你就只有自生自灭了。”

彼此对峙着,萧文昊只觉得他眼角有意无意地飘扬起有毒的锋利,仿若能把人腐蚀一般。

终于还是受不了,他从鼻子里逸出一记愤怒的冷哼:“真是荒谬&mdash;&mdash;”

周彦召却打断了他的话。

抬手,慢慢地覆住了谭惜的,他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陪父亲吃晚饭吧。”

谭惜很快反应过来,她笑了笑,推着他的轮椅往亭外走:“今晚吃什么好呢?”

时不时地将身子弯下来靠近他,她的声音清甜如蜜:“不如我亲自下厨吧,这次从北海道带回来的牡蛎还剩下不少呢,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吃的。”

萧文昊僵立在那里,只觉得胸臆里正燃起一把炙烈的火。

一直走到了花园的尽头,周彦召才恍然想起般地回头,淡淡说:“曾彤,还不送客?”

拳头狠狠地捏紧在自己的掌心,萧文昊紧绷着唇,心中怒意翩然。

……

从到公司之后,萧文昊步下生风地直闯进办公室,眼见萧宁正端坐在桌前发怔,他双拳垂在桌子上,愤怒地说:“联系别人,别的合作伙伴,或者从集团内部调动资金,或者用我个人的资产&mdash;&mdash;”

仿佛早就料道了儿子受到的耻辱般,萧宁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拨动。

“现在看来,最好的打算还是跟周彦召借钱。”

面上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萧宁垂眼掩住眼底的漩涡:“马上信贷危机就要来了,我和你的个人资产都要往集团里面填补,至于集团的内部资金更是轻易动不得。”

她眉头轻皱,又展开,声音平静沉着:“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我们挪用了这些钱,集团将面临更大的危机。恐怕到时候,才是真正遂了周彦召的意。”

萧文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妈,这可是萧氏集团的五个子公司啊。”

萧宁站起来,面色忧忱地踱步到窗口:“今天,萧氏影视申请破产了,萧氏保险也已经差不多了。他很聪明,提的那些公司都不是萧氏的支柱产业,他是料定了我们会妥协。”

萧文昊冷冷笑了一声:“如果我一定不妥协呢。”

倏然间转眸,萧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那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放弃东成,放弃旧城新建项目。”

“我是不可能放弃东成,放弃这个项目的。”

萧文昊咬牙,压抑多时的眼睛里骤地燃起可怕的光热,摧枯拉朽焚烧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哥哥一手建立的公司,我不能让它毁在我的手里。就算是断臂,也得让它活下去。”

……

海滨的冬季并不十分寒冷,花园里引进枫叶仍然茂盛。满眼灿灿的黄,就如同赤金打造一般,但毕竟有风,有些便凋落了,因着谭惜不让人扫,于是就铺了一地的重重锦毯。

曾彤把萧文昊送走后,脚踩在沉甸甸的树叶上,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也沉甸甸的。

进屋时,谭惜正温柔地替周彦召围上她新织的围巾。

远远地看着,曾彤的眸色更加踟蹰。

然而谭惜已经看到了她,仿佛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般,谭惜笑着招呼她过来:“怎么了?有话就直说,不用顾忌阿召的面子,为我遮掩什么的。”

她这么说,倒让曾彤觉得不好意思,她叹了口气,才轻声说:“恕我直言,谭小姐的提议是否过于狮子开口?我怕激到了萧文昊,原本胜算在握的事情,反而毁于一旦。”

谭惜笑了笑,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不像你们从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用愁。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怎样用最少的钱买来最多的东西了。”

她说着,收起笑容,眸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如果不是非要这笔钱不可,也不会来找我们,这个时候不敲他一笔,还要等到何时呢?”

曾彤于是问:“万一他不答应,我们之前辛苦部署不就白费了?”

“没有血液的流通,人是无法活下去的。哪怕你是全世界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都不能活下去。”

低头,若有所思地觑着周彦召的神色,谭惜静静地说:“没有钱的公司,也是同一个道理。有多大的胆量,才能成就多大的事业。”

曾彤走了以后,夜幕渐渐低垂。

屋子里空调开了一日,热气干燥而蒸腾,害怕周彦召觉得不舒服,谭惜就起身把客厅的窗户打开。

窗外满天都像是染了霓虹做的胭脂,仍旧有着些许微弱的星光,将她的身形勾勒如剪影。

周彦召静静地望着她,忽然有些想念北海道的星光了。

这时谭惜也转过身,她走过来,蹲在他的身边:“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不会,你有经商的天赋。”

周彦召握住她的手,语调认真地说:“在我身边,正需要你这样胆大心细的女人。”

“你说过,要把东成建设和整个新城都送给我,当作我的结婚礼物。可是我知道,这份礼,不仅是给我的,也是给我们逝去的宝宝的。”

谭惜一瞬不瞬望住周彦召,半晌叹了一口气,她抱紧了他的肩,将前额搁在他的肩上喃喃地说:“现在我也想送给你、送给他一份礼,萧氏旗下的五个公司,就会是我送你们的礼物。”

“谭惜……”眼底染上浅浅的柔色,周彦召伸出手,缓而慢地抚摩着她的发丝。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过了你父亲那关才行。”

谭惜却倏然抬起头,看着他,她的唇角又扬起松快的笑容:“快给我打打气,让我今晚能取得你父亲的欢心吧。”

周彦召也不禁莞尔,低头,他浅浅地吻住了她的唇:“这样子打气,可以吗?”

……

是夜。

奢华古朴的宅子里,亮起了人间烟火。

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清净宁神。餐厅里,不同于一般的餐桌,长长的矮桌风雅又温馨,桌上有着细腻的纹理和包浆,触手上去,光洁如玉。

同坐的除了坐在上位的周晋诺外,还有叶轻,秦钟,和周彦召。

这还是谭惜第一次已儿媳妇的身份坐在这个地方,她不敢敷衍,也不敢张扬,于是恭恭敬敬的坐在了末席。就连穿着也极为朴素,脸上只画着浅浅的淡妆。

酒菜上桌,一道道白瓷盘子,薄若羊脂,酒杯中是叠成花形的餐巾,有些暗淡的郁金香色。

最后一道菜上来之后,周晋诺侧眸,面色和缓地问着叶轻:“小凡怎么没来呀?”

叶轻淡雅地一笑,解释说:“这孩子,谁知道忙什么呢。给他打电话,只说是医院值班。”

“不来就不来吧,”周晋诺摆了摆手,轻声地叹息:“你们家小凡,总归是个省心的好孩子。”

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了谭惜和周彦召。

桌子的正上方就是一盏四四方方的水晶吊灯,因为嫌亮,调的暗了些。房间里的光线就如同被乌云笼罩着般,灰蒙蒙的一片。

周晋诺的心,也跟着灰蒙蒙的。

看到谭惜,他总有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他和可岚的过去。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如坐针毡,也因此他才本能地不期望他们在一起。

可是他的儿子,居然瞒着他自作主张和谭惜领了结婚证。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心里像被堵了一团棉絮般,说不上反对,却也总是闷闷的,仿佛透不过气来。

而今天周彦召带着谭惜来看他是因为什么,他当然清楚得很。

“阿召也很省心的。”眼见他目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叶轻不由得也向谭惜望过去,帮口说,“还有小惜,他们都是有孝心的好孩子呢。”

谭惜会意,攥紧了筷子去夹面前盘子里的蛋烤牡蛎,然后送到对面周晋诺的碟子里:“伯父,您尝尝,这是我们从北海道带来的牡蛎。我亲手做的,可能比不上您常用的大厨,您不要见怪。”

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周晋诺默然地看着碟中鲜滑的牡蛎肉,语调十分平静,没有一点起伏:“既然都已经领证了,还叫我伯父这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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