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彼得骂道，他刚刚把自己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为了这个，夜以继日地工作，试验不断失败，可是我们从未放弃——我不得不说，最终是我终于从人体中找到了一种物质可以作为激光的能量来源——那种能量同样强大，使转化过程变得容易得多。”他看见彼得的表情，大笑起来。“不用说，是荷尔蒙。它的催化性质让你的核反应堆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恭喜你，彼得，你成为一个超人。”

我成为一个机器人。“该死，你让我怎么——”

“——怎么**？”季银川笑道，“别担心，朋友，别担心……就算没有激光，你也是一个危险人物。你的机械手不是用来爱抚的，正如它同样也不能用来揩屁股。学会一只手做所有的事情吧，张先生……”

还好我的老二还在。彼得拉开肥大的病号服，确认了一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这时，彼得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季先生，我想问，我们在互联网里的遭遇都是虚拟的，是不真实的，对吧？”

“对，对，”日本人显得有些不自在，“当然是这样。”

“那这是怎么回事？”彼得指着自己的右手。“我的手确实断了，对吧？那我在山谷里遇见的那些东西……”彼得说不下去了。

“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张先生。”季银川答道，“我不想说假话，事实是，随着我们技术的不断进步，我们同时发现用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越来越多。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界限阻隔在我们所知的外面，某种强大的力量让我们的科技发展举步维艰。我不知道现实中的你为什么会受伤，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你在那个世界所看到的有些东西，在现实中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彼得皱着眉头，“麦克哈迪的手段……不那么自然，就像……”

这回轮到季银川聚精会神地听彼得讲话了。日本人瞪着小眼睛，额头上渗出汗珠。“像什么？”他轻声道。

“那时，我把刀紧紧地攥在手里，他却能让我松开。挥出那一刀的本来应该是我。我在想，他会不会……控制了我，就好像……”

季银川微微站了起来，但是却弯着膝盖，现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彼得：“……魔法？”

彼得点点头，同时为这个荒谬的想法感到羞愧。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这么想：“他的动作有多快？”

“相当快。”彼得承认，“我根本看不清。”

“这……不可能啊。”季银川咕哝着，不像是对彼得说的。

彼得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答案。几分钟后，季银川直起身子。

“张先生，我承认你说到了让我感兴趣的事情。然而我无法解释这些。作为机械工程师，我只对你身上安装的机械部件负责。建议你不要想这些了，一会儿会有人送来晚餐，墨尔林尼可能还要再做一次检查，我就不再打扰了。回见。”

季银川大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晚餐是鸡蛋和炸鸡块。彼得在外执行任务时爱喝布雷特，意为“子弹头”。这种饮料源自战时的美国，它口感独特，却不含酒精，是大兵们的最爱。

然而在地下室里，他连布雷特也没得喝了，墨尔林尼坚持只供应清水。“没味道就不会有毒。”当彼得向他抱怨饮料的单调时，他如是说。于是彼得就着清水吃完鸡肉，往嘴里喷了些牙齿清洁剂，漱掉之后躺回监测仪上。又一天过去了。他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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