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年,母亲要带上他跟那一个蓝眼睛黄头发的叔叔,也就是他现在的继父马瑞安去美国的时候,他怎么也不乐意。
他就那么抱着爷爷的腿哭着喊着,到了美国,我还能骑到爷爷脖子上逮“喳喳”吗?到了美国,我还能跟爷爷到假山那边“躲猫猫”吗?当初,一个面画永远地印在了他童年的脑海里,任时光之水怎么流淌,也洗涤不去,驱之不散——
祖父程明轩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高大的梧桐树,眼睛里两行浊泪顺着褶皱的面庞一直流到耳后,他呜咽着,“天不该如此惩罚我呀!祖宗啊,你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程家大院后继无人啊!”
而他的祖母余兰芷就站在祖父的背后,用她瘦弱的双臂紧紧地将祖父环抱在自己的怀中,泣不成声。
那就是他遥远而悲怆的故乡情结。
它是一幅印在他心灵深处的画,在那年梧桐叶落的时分,两个孤独的老人倚天长叹,他最终哭闹着跟母亲和继父马瑞安离开了程家大院。引他无时无刻不在留恋想念,却不敢轻易去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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