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天刚蒙蒙亮,禾苗和父亲已经收拾停当,踏上了回家的路。
为了这次出行,禾苗特意在宗门任务堂接了一项前往迷瘴山脉猎杀妖兽的任务,以此为藉口,正大光明地踏上归途。
江福安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检查了行囊和马蹄,父女俩便一前一后,牵著两匹半灵马出了宗门侧门。
马匹踩著官道上零落的碎石,发出规律的噠噠声。
江福安看了看女儿的发顶,有些无奈地开口:
“你又不是没马,怎么偏要跟我挤一匹?”
女儿其实不重,对这匹健硕的半灵马来说不算负担。
只是她毕竟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江福安觉得该保持些距离才好。
禾苗却浑不在意。
她甚至又往后靠了靠,在父亲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说道:
“这官道窄,两匹马並排走不了。
“离得远了,还怎么跟您说话?我攒了好多话,憋了一路呢。
“再说了,妙音宗每月都有筑基期的师叔在论道台开讲,修仙界的见闻、道理,我听了不少。
“里头好些东西,我觉得爹您一定用得上。”
江福安心中微动。
他踏入修行日浅,对修仙界所知確实寥寥。
听到女儿这般说,他便不再提换马的事:
“那你说说看,爹听著。”
禾苗眼珠转了转,先挑了一件与父亲切身相关的事:
“爹,您知道『是药三分毒』吧?其实丹药也一样,里头藏著『丹毒』呢。”
“按丹毒多寡,丹药分成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极品几乎没有丹毒,药力也最纯,可惜市面上根本见不著,有也轮不到咱们。
“我给家里捎的养气丹,是上品,丹毒算很少了。
“可师叔说,哪怕这样的丹药,若连续服用超过五百颗,体內积存的丹毒也会开始损伤身体。”
江福安闻言,心头一紧。
他从未听说过丹药还有这等隱患,忙问:
“这丹毒具体会对身体產生哪些影响?”
“最直接是折损寿元。”
禾苗神色认真起来:
“若积得太多,当场就可能危及性命。
“爹,您和石头日后服用丹药,定要留心,不可贪多求快。”
听说主要是折寿,江福安反而鬆了口气。
他寿元长著呢,一时倒无需忧虑。
接下去一路,禾苗又陆陆续续讲了许多:
炼器材料的种类、基础阵法的运转,到御兽的诀窍、灵酒的酿製,乃至灵食对修为的裨益……
江福安听得入神,只觉得一扇扇崭新的窗户在眼前推开。
窗外天地辽阔,儘是未曾见识过的风光。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马匹嘚嘚地踏在官道的黄土上,两侧山林时而葱鬱,时而疏朗。
直到这天午后,禾苗说得口乾,正拿出水囊润喉,江福安趁著这空隙,將盘桓心头许久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禾苗,你在外面这些年,可有男修向你示好,或表达过倾慕之意?”
这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
那日在妙音阁,见那妙龄侍女对自己那般警惕防备,他便存了这份心思。
女儿年岁渐长,容貌气质愈发出眾,难免引人注目。
没想到,禾苗一听,脸颊瞬间浮起两片红云。
她垂下眼睫,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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