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叔,让大伙儿加把劲。”
陈才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告诉大家,那一万五千套礼盒出完每人再发十块钱奖金!”
“另外每家每户,再分五斤肉,两罐头!”
赵老根手里的菸袋锅子差点没拿稳。
“十块钱?还要分肉?还要分罐头?”
“这……这是不是发得太多了?”
老一辈人,习惯了扣扣搜搜过日子。
陈才这么大手大脚,让他看著都肉疼。
“不多。”
陈才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大伙儿跟著我干,图个啥?不就是图个吃饱穿暖,过个好年吗?”
“再说了,咱们赚了那么多,分这点,九牛一毛。”
赵老根吧嗒了两下嘴,最后狠狠一拍大腿。
“中!听你的!”
“我这就去大喇叭广播!”
“那帮兔崽子要是听到这消息,今晚都不带睡觉的!”
看著赵老根兴冲冲离去的背影,陈才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苏婉寧。
“走,去车间看看。”
新厂房的车间墙上刷著“抓革命,促生產”的大红標语。
几十个妇女穿著白大褂,戴著白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她们的手速极快。
一条长长的木案子上,流水作业。
这头是切好的大肉块,那头是称重装罐。
中间一口巨大的铁锅,下面烧著煤炭,咕嘟咕嘟地熬著秘制的酱汁。
酱汁里加了陈才特意配比的中草药。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淡淡的药香,把整个车间都醃入味了。
“现在的日產量能达到多少?”
陈才隨手拿起一个刚封好口的铁罐头,掂了掂分量。
这年头的铁皮罐头,那是真材实料。
铁皮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个铁疙瘩。
苏婉寧翻开手里一直拿著的小本子。
“按照你的要求,现在的日產量能稳定在两千五百罐左右。”
“如果不缺原料,咱们肯定能完成任务。”
陈才点了点头,把罐头放回筐里。
“质量必须把好关。”
“封口这一块,让钱老亲自盯著。”
“哪怕慢一点,也不能漏气。”
“这是咱们红河牌的招牌,要是有一个坏的,以后再想翻身就难了。”
苏婉寧认真地点了点头。
“钱老一直守在封口机旁边呢,连饭都是让人送进去吃的。”
“他说这机器虽然是旧的,但经过改装,精度比新的还好。”
陈才看了一圈,心里有了底。
这个时代的人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那种朴实和认真,是后世很难比擬的。
只要你给够了待遇,他们真能把命都给你拼上。
“走,回办公室。”
陈才拉著苏婉寧走出了嘈杂的车间。
外面的雪更大了。
办公室里生著炉子,铁皮烟筒烧得通红。
陈才把大衣脱下来,掛在门后。
他从空间里——在外人看来是从那个巨大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两个铝饭盒。
“还没吃饭吧?”
陈才把饭盒放在炉盖上热著。
“我也没吃。”
“咱们凑合一口。”
饭盒打开。
里面是白胖胖的猪肉大葱馅饺子。
虽然凉了,但放在炉子上一烤,那股子面香和肉香立刻就飘了出来。
苏婉寧看著那饺子,眼睛有些发酸。
在这个年代,別说平时,就是过年也不一定能吃上一顿纯白面的肉饺子。
可跟著陈才,这好像成了家常便饭。
“你也吃。”
苏婉寧夹起一个饺子,送到了陈才嘴边。
陈才也不客气,一口吞下。
“香!”
两人就著炉火,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饺子。
窗外寒风凛冽,屋內温馨如春。
吃完饭陈才擦了擦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婉寧,你去把赵叔、钱老,还有大山叫来。”
“咱们开个会。”
苏婉寧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
她利索地收拾好饭盒,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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