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编淡然道:"聒噪如蝇。
十息之內消失,否则陪你们主子作伴。”
"你...放我们走?"几人难以置信。
"九、八......"
几人狂喜逃窜,眼中却闪烁著怨毒:"蠢货!待我们搬来救兵,就是你的死期!"
他们没发现,转身剎那,几道符咒已悄然贴上后背。
若敢告密,必步左后尘。
那几人修为尚浅,自然察觉不到方编的暗中布置,个个喜形於色,以为终於能重获自由。
方编此举自有深意。
与其终日防备,不如借这几人之口將消息传回巫神教。
待教中高手前来,正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陈玄风见事已了结,当即收拾行装。
此地终究不是自家地盘,既无充足符籙,又缺阵法护持,若再生变故恐难应对。
"方公子大恩,他日若得閒,务必来陈家庄一敘。”陈玄风郑重行礼,带著倖存 草草掩埋同伴后,便匆匆离去。
午干与老妇见无人理会,只得灰溜溜爬起,择路而逃。
转眼间,庭院又恢復寧静。
"就这样放他们走..."秦红木迟疑道,"不怕日后报復?"
方编淡然一笑:"就怕他们不来。
来多少,我便收多少。”
"若是寻不著我们..."
见秦红木仍存疑虑,方编只神秘地眨眨眼。
那几人逃出百里外,確认无人追赶才敢歇脚。
数日后回到西南老巢,钻进莽莽群山,顿时底气十足。
"敢杀左 ,定要叫他求生不得!"
"最蠢的是竟放我们回来,届时必亲手剜出他的心肝!"
穿过层层村寨,山腰处赫然现出连绵黑木建筑。
石径两旁佇立著斑驳的鬼神雕像,愈显阴森可怖。
巫神教总坛內,眾长老正在议事。
左 的空位格外刺眼。
待逃回的几人稟报完毕,殿內霎时杀机四溢。
"左 ...死於二十岁青年之手?"
教主枯瘦的手指敲击座椅,寒气瞬间笼罩大殿。
虽年迈体衰,但周身散发的威压令人窒息。
"中原人欺人太甚!"
"该让他们重温巫神教的恐怖了!"
右首长老率先请战,眾人纷纷附和。
教主冷眼扫过,命逃回者详述经过。
当听到凤凰现世、金钟焚尸时,满座譁然。
"荒谬!"
教主拍案而起,"便是本座对付血月神功也要费些周折,哪来的毛头小子能轻易取胜?"
方编忽觉种在逃犯身上的符咒被触发,嘴角泛起冷笑。
好戏,就要开场了。
“可你们编造谎言时,怎就没想到?若那人真有这般通天本领,弹指间就能叫你们灰飞烟灭,岂会容你们活著回来报信?”
几位 见长老们怒目而视,慌忙辩解:“句句属实啊!他放我们走时,还让我们捎了句话……”
“什么话?”
“ ……不敢说。”
“再吞吞吐吐,就以欺师灭祖之罪论处!”
几人战战兢兢,声若蚊蝇:“他说……要我们巫神教洗净脖子等著,他要把我们连根拔起……”
“放肆!”
大殿內顿时骂声四起。
端坐主位的巫神教主怒极,一掌將身旁青石案几拍得粉碎。
原本只是口头声討的眾人,此刻彻底被激怒了。
“教主,属下愿率精锐前往,定取方编首级!”
“属下 同往!任他三头六臂,陷入百鬼大阵也必死无疑!”
群情激愤之际,巫神教主却隱隱感到不安,却又说不出缘由,只得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突然,几声悽厉的惨叫打断喧譁。
只见方才回稟的几名 疯狂抓挠全身,皮开肉绽仍不停手,仿佛体內有万蚁噬心。
紧接著,他们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金纹,“轰”
地燃起熊熊烈火,转眼將人吞没。
眾人惊骇失色,待有人想起取水救人时,地上只剩几团焦痕。
夜风拂过,灰烬飘散无踪。
大殿死寂如坟。
方才叫囂的长老们面如土色,巫神教主指尖微颤,强压震惊——若这几人所言非虚,方编竟能相隔万里催动焚身秘术,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还……还去中原吗?”
有人哑著嗓子问道。
无人应答。
直到午膳时分,眾人才机械地端起饭碗,再无人提及復仇之事。
......
方编虽不知巫神教內情状,却算准了对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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