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连忙下马,亲自將他扶起:“文长辛苦了,何出此言?”
魏延站起身,愤愤地一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鐺”的一声闷响。
“主公!那夏侯渊如同缩头乌龟,只知死守,绝不出战!长安城墙坚固,末將连日攻打,都被他们用滚木礌石砸了回来。”
他指著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再加上这鬼天气!天天下雨,弓弦都拉不开了,云梯湿滑,弟兄们根本爬不上去!”
“哈哈哈……”
刘备听完,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文长,这非你之过,乃天时不利也。”
他转过身,遥望著那座在风雨中屹立的古都。
“不急,我们等得起。”
“这雨,总有停的时候。”
“等雨停了,路面干了,我们就把所有的新式投石机都组装起来,推到阵前。”
“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他夏侯渊的城墙,还能不能扛得住我们的『天火流星』!”
张飞在一旁附和道:“大哥说得对!那夏侯渊现在缩著,就让他多缩几天!等雨停了,俺们把那些大傢伙架起来,一顿猛砸!看他还缩不缩得住!”
刘备看著眾人重新高涨起来的士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望向长安,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厚重的城墙和连绵的雨幕。
他已经能看到自己身披金甲,手持双股剑,在万眾欢呼声中,踏入这座大汉王朝旧都的场景了。
高祖……
列祖列宗……
备,回来了!
就在这时,庞统却上前一步。
“主公,统以为,不能再等了。”
刘备脸上的笑容一滯,看向自己的军师:“士元,此话何意?”
庞统指著远处的长安城,神情严肃。
“主公,兵贵神速,最忌拖延。我军远道而来,粮草消耗巨大。这雨不知要下到何时,多等一日,我军便多一分消耗,士气便多一分折损。”
“更重要的是,”庞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夏侯渊坚守不出,正是在等!他在等曹操的援军!我们等得起,曹操却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必须速战速决!”
法正立刻出列,对著刘备一拱手:“主公,士元军师所言极是。为防万一,我等当留一条后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子午谷的出口处。
“请主公允准,由末將与黄老將军,率一部兵马,前去接管子午谷道的出口。一来可以確保文长將军的退路无虞,二来,万一战事不利,大军也可从此道安然撤回汉中。”
刘备听完,眉头微皱,心中虽有些不快,但也知道法正说的是老成之言。
他点了点头:“好,就依孝直所言。你与汉升领兵五千,去守住谷口。”
安排完后路,刘备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向庞统:“士元,你说得对,不能再等了!传我將令,冒雨攻城!”
“遵命!”
低沉的號角声在雨中响起,战鼓擂动。
刘备军的士卒们扛著湿滑的云梯,踩著没过脚踝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城墙。
“杀啊——!”
喊杀声震天,但雨水和泥泞极大地影响了他们的速度。
城墙上,曹军早有准备,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
云梯又湿又滑,许多士卒还没爬到一半,就失足摔下,惨叫著落入泥水之中。
一连数次进攻,都在城下丟下数百具尸体后,狼狈地退了回来。
刘备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切,脸色铁青。
就在他准备下令再次强攻之时。
“报——!”
一名斥候骑著快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主公!大事不好!”
“街亭、眉县方向,发现……发现大队曹军骑兵!黑压压一片,正向我军后方而来!”
刘备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衣甲,双目圆瞪。
“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操的主力都在东线!哪来的骑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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