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大军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路势不可挡。
陈仓的守將,几乎没做任何抵抗,便开城投降。
紧接著的眉县,更是没挡住多久。
一时间,刘备军中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然而,连番的攻城,也让大军付出了代价。
那些威力巨大的新式投石机,在长途的顛簸和战斗的损耗下,如今能用的,只剩下了不到十架。
隨军携带的燃烧酒精,也已经消耗了大半,所剩无几。
就在大军攻下眉县的第二天,天空忽然阴沉了下来。
冰冷的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把关中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泥泞。
中军大帐之內,刘备正对著地图,意气风发。
长安城,已经在地图上清晰可见,仿佛触手可及。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帐下眾將说道:“诸位,我军已至眉县,离长安不过一步之遥!”
“传我將令,全军冒雨进军,一鼓作气,拿下长安!”
然而,就在眾將轰然应诺之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公,请恕末將直言。”
老將黄忠站了出来,他戎马一生,对战场的直觉无比敏锐。
“我军连日征战,將士已显疲態。如今又逢大雨,道路泥泞,实非进军良机。”
“而且,”黄忠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文长將军围攻长安已有多日,却迟迟未能攻下,可见城中守备必定不弱。我军此时强行攻城,恐怕……伤亡会很大。”
黄忠的话,让帐內的热烈气氛,稍稍降温。
法正也上前一步,补充道:“主公,汉升將军所言极是。”
他的神色比黄忠更加凝重。
“我军最大的倚仗,便是新式投石机。如今器械损耗严重,攻城之力大减。更何况,这么些天过去了,曹操……真的会坐视长安被围而无动於衷吗?”
“他的援军,会不会已在路上了?”
是啊,曹操不是傻子。
长安是何等重要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派兵救援?
然而,刘备却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自信满满的神情。
他大笑著说道:“孝直无需多虑!”
“孙权十万大军猛攻合肥,曹操的主力,全都被死死地拖在了东线!他哪里还有余力西顾?”
“如今,正是他最空虚的时候!此乃天赐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至於夏侯渊和张郃,不过是冢中枯骨,待我大军一到,他们必然土崩瓦解!”
张飞也跟著大嗓门嚷道:“大哥说得对!管他什么援军不援军的,俺们这就杀过去,把那夏侯渊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看著刘备高昂的战意,黄忠和法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他们还想再劝,但刘备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
“不必再议!”
刘备一锤定音,“兴復汉室,正在此一举!全军听令,即刻拔营,目標,长安!”
“遵命!”
將令已下,无人再敢多言。
大军冒著冰冷的秋雨,踏著泥泞的道路,向著长安行军。
刘备不知道。
他寄予厚望的盟友孙权,早已在逍遥津被打得丟盔弃甲,狼狈逃回了江东。
他更不知道。
就在他下令全军出击的同时,一支黑色的铁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插向了他大军最脆弱的侧后方。
几日后。
刘备大军在泥泞中跋涉,终於抵达了长安城下。
高大巍峨的长安城墙,在雨幕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
城头之上,曹军的旗帜被雨水打得湿透,有气无力地耷拉著。
魏延的营寨就扎在城外数里之处。
他一见到刘备的王旗,立刻翻身上马,带著亲兵前来迎接。
“参见主公!”
魏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懊恼。
“末將无能,有负主公重託!围城半月,寸功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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