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引刘备入川,本意是让他做自己的屏障,去对付北方的张鲁。
可谁能想到,这条“狼”不仅吞了张鲁,如今更是露出了要吞下整个关中的獠牙!
堂下,益州的一眾文武也是神色各异,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別驾从事黄权毅然出列,对著刘璋一揖到底。
“主公!”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刘备此举,名为北伐,实则包藏祸心!如今他主力尽出,汉中兵力必然空虚至极。此乃天赐良机,我等绝不可坐视!”
刘璋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惊慌和犹豫:“黄权,你的意思是……”
“主公,臥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黄权的声音斩钉截铁,“刘备得了汉中,便如一把尖刀抵在我益州的咽喉之上!如今他北伐关中,后方空虚,正是我们拔掉这颗钉子的最好时机!”
“不可!”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正是因为献图有功而被刘璋倚重的张松。
张松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不以为然:“主公,此事还需三思。刘备乃汉室宗亲,名满天下。我们当初请他入川,已是盟友。如今若无故背盟,趁人之危,於大义有亏,恐失了天下人心啊!”
黄权闻言,发出一声冷笑,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张松。
“子乔先生说得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向的是哪位主公呢!我观你处处为刘备说话,莫不是早就暗通款曲,想做那卖主求荣的无耻之徒!”
这话说得极重,张松顿时脸色涨得通红,鬚髮戟张。
“你……你血口喷人!”他指著黄权怒斥道,“我张松一心为主公著想,这才献图引刘备入川,共抗曹贼!你岂能如此污我清白!”
“污你清白?”黄权脸上的鄙夷与不屑更甚,“你做得好事,难道还需我来污衊?”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之时,一个身影从文官队列中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眾人定睛一看,皆是大惊。
此人正是张松的亲哥哥,广汉太守张肃。
张松看到自己的兄长,也是一愣:“兄长,你……”
张肃脸色惨白,不敢去看弟弟的眼睛,他快步走到堂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刘璋面前,双手颤抖地捧著一卷书信。
“主公!”张肃的声音带著哭腔,“臣……臣有罪!臣教弟无方,以至他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臣在家中,无意间发现……发现我这劣弟与荆州兴业司往来的密信!他……他不但泄露我益州军政机密,言语中更有投靠刘备之意!”
“为保全张氏一门,臣……臣不敢隱瞒,特来向主公请罪!”
话音落下,满堂皆惊!
亲哥哥举报亲弟弟!
张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兄长,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权立刻上前,从张肃手中接过书信,呈给刘璋,声音冰冷地说道:“主公请看!人证物证俱在,张鬆通敌之心,昭然若揭!”
刘璋死死地盯著那些熟悉的字跡,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对张松的信任与倚重,想起了张松当初信誓旦旦的保证。
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怒火,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好!好啊!张松!”
刘璋猛地站起身,將桌案上的竹简狠狠扫落在地,他指著瘫软在地的张松,声音嘶哑而尖利。
“我待你不薄,视你为心腹!你竟敢勾结外人,吃里扒外!”
“来人啊!”
两名甲士立刻冲入堂中。
“將这张松……给我拖出去!斩了!”
张松面无人色,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便被甲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大堂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刘璋雷霆般的手段镇住了。
黄权对著刘璋一拜到底:“主公英明!”
刘璋胸膛剧烈起伏,他目光扫过堂下眾將,最后落在了杨怀和高沛二人身上。
“杨怀,高沛!”
“末將在!”二人立刻出列。
“命你二人,即刻统领本部兵马,星夜赶往葭萌关。然后,以此为基,前往阳平关与南郑!”
刘璋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阴冷。
“你们就说,主公忧心汉中防务,特派兵前来『协助』防守。”
“若他们开城相迎,便顺势接管。若有不从……”
“便当机立断,以雷霆之势,夺下关隘城池!务必將刘备的后路,给我彻底切断!”
“遵命!”杨怀与高沛对视一眼,轰然领命。
眼看大局已定,黄权再次上前一步,补充道:“主公,既已决断,当行万全之策。不如再遣一密使,北上联络曹操,示好结盟。”
“曹操与刘备乃是死敌,听闻我等愿助其夹击刘备,必然大喜。如此一来,刘备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刘璋此刻已是杀心已决,闻言更是毫不犹豫。
“好!刘备不仁,休怪我不义!立刻派人去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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