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应徵过好几年兵了,第一次看到对上那些狗蠕蠕的骑兵,咱们都是步卒还能贏的!”
“高队主,今天这事这军功还请稟报徐军主!”
“是啊是啊,不过刚才那个刚割下来的人头能不能算我的……”
“……”
也不知道是谁打开了话匣子,总之看到陈度一贯冷言冷语的脸上放鬆了些,这些普通兵卒也好还是土行修行者也好,一下子都打开了话匣子。
“我知道大家意思。”高敖曹倒是对这些人於陈度的敬服,十分高兴。
这里大部分都是原先巡守了一年的老边军,不少是呼延族和自己的部下,当然也有有些土行低层筑基者,是从其他队伍调过来的。
换句话说,光是两三人,三四人那种小团体都特別多。
高敖曹担心的就是陈度这个新来的队副不能服眾。
现在看来,眼下这些倒都不是问题了。
而且甚至有些出乎自己意料!
其实,当高敖曹看到这地上柔然被斩骑兵的人头,就已经明白过来陈度如何打了一场不可思议的遭遇战並且还获得了胜利。
而且不但不可思议的贏了,具体细节现在高敖曹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人专门俘获清扫战场所得的兵刃,还有一些虽小虽薄,但也弥足珍贵的皮甲,以及更重要的,也就是柔然那边的战马。
而非一股脑追穷寇一般去追杀柔然逃兵,也难怪这些人现在如此敬服陈度。
现在高敖曹抓来的便是零散没有沿著黑水河岸跑路的柔然轻骑。
“陈兄弟好一场大胜!”高敖曹由衷佩服,也不多说其他客套话,直抒胸臆,“高某生平仅见!”
高敖曹一说话,下面人齐齐人声涌动,同声来贺,还有什么跟著挥拳大喊大胜大胜,我军胜了之类的。
毕竟高敖曹的话,在这些兵卒们看来,就是有上面官方確认的意思了。
高敖曹这下更为惊讶。
须知道,这些人里不乏一些在高敖曹眼中素来桀驁不驯的刺头。
尤其是那些出身地方豪强的修行者中,更有好几个是连高敖曹平日里都颇感棘手的存在。
可眼下出乎高敖曹的意料,所有这些人望向陈度的眼神中,都流露出的是发自內心的敬畏与信服。
只能说刚才那一战生死之间,陈度的表现打服了这许多人。
要知道在北镇,在军中,战绩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標准。
在实际作战中,如果做得好,勇猛过人,大家自然会敬你服你。
可如果做得差,畏缩不前,那即便是出身再显赫的世家大族,也休想在这里得到真正的认可。
反倒是陈度,虽说脸上紧绷的线条稍稍鬆弛了些,可依旧是冷言冷语模样。
高敖曹心中正感纳闷,刚要拍马上前询问一番,怎料陈度却先一步开口了,而且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高昂高队主。”
高敖曹下意识就是一点头:“怎么了?”
甚至都完全没在乎成陈度,几乎是以近乎一种盘问的语气来问下自己。
陈度略作停顿,隨即不容分说地一带马韁,將高敖曹引至一旁稍远之处。
那些正嘰嘰喳喳议论著军功的修行者,以及附近的军中士卒,只当是两位主將要密议后续的军事部署与战功分配,自然並未多加在意。
“如何遮护成了这样?”
陈度这一问,高敖曹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责备自己。
而高敖曹也是大大方方,在马上一个拱手躬身来对:“此事確实是我的不对,许早些和你商量的,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来不及说。”
陈度沉默不言,只等高敖曹继续解释。
要知道战场中的事情此时如若不立下规矩,、便会越来越多所谓隨性而发的事情。
须知道,军中万般规矩,都是要从小做起,
大兵团作战纪律要严,小兵团小队更是如此!
高敖曹见陈度依然冷脸不语,又看见周围远处一些躺在地上受伤的兵卒,以及有好些已经没了气息的普通兵士,自然心下更愧,声音更是又低了许多。
更明白陈度將自己拉到这里,一方面是不为了暴露只有几人知道的突袭柔然计划。
还有一点便是不让自己在这些兵卒面前墮了权威。
事情可以反省,可以討论,但不是什么事都要或者可以都到所有人面前来说的。
特別是对於许多根本就没有什么战场纪律可言的普通兵卒来说,更是如此。
“我確实险些犯下大错,陈兄弟你如何责我都是应该。”
“不,谁第一次上战场都是如此。”陈度声音却缓和了些,“我只是就事论事,並无其他意思,想的便是即便我们胜了,也要反省不足。否则打一仗没有精进,不知道为何置於水火之中,那终有一日会栽在同一个坑里。”
“正所谓,无论大小兵团,战场上作战纪律要严!侦查之职不可轻忽,其实不说你犯了错,我也犯了放鬆侦查大意之过。”
高敖曹眼中掠过一丝惊异,自己刚才確实有点难以说出来的心思,就是以为陈度可能在以军功敲打自己。
没想到竟是这个意思?
第一次看到人贏了还要反思的!
不过想想,好像陈度说的確实也没问题。
高敖曹鬆了口气,郑重来言:“敖曹记得今日教训,以后定然多带些兵马放哨侦查。”
这个回答陈度勉强满意。
而且高敖曹其人性格极烈,此番做低姿態已实属难得。
须知现在呼延族拍马赶来,见高敖曹如此姿態,根本就是只能瞪著眼睛来看。
自己什么时候看过三哥如此模样?
看见陈度脸色稍微缓和,高敖曹反倒是紧张来言了:“说来,这一次本来我是巡视周围的,可是在往北侦查的过程中却发现了紧急军情!”
这话一说,陈度当即瞭然,摇头来对:“只不过侦查著侦查著,都快摸到柔然营盘那边去了?”
高敖曹摇头失笑:“確实……確实如此。”
陈度脸色更缓,其实高敖曹这般举动,自己应该更早想到才对。
那高敖曹本就是个急躁性子,如何会甘於一上午都在周围巡视遮护?
巡逻著巡逻著便巡逻到柔然那边去了!
这不就是什么火力侦查,哦不对应该叫进攻性侦查才对。
估计是琢磨著周围没人,然后一路顺著就柔然营盘那边摸了,难怪摸了一上午,来回也差不多是两个时辰。
“你说发现了什么紧急军情,可是柔然营盘进驻了新援军?”陈度思忖片刻,便直接来道。
高敖曹自然惊讶:“正是如此……陈度你怎么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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