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远处不敢上前的钱德明,一个激灵,赶紧小跑过来。
“顾先生,您……您吩咐。”
“封锁这里,”顾辰指了指整个墓园,“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是!是!”钱德明连连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顾辰又看向王撕葱。
“去。”
“按我们南城的规矩,给我买最好的纸钱、三牲、长明灯。”
他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去泰山脚下,找九块没被人动过的山石,拳头大小就行,用最快的速度运过来。”
王撕葱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好!我马上去办!”
这些祭祀的习俗,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那两位护法长老,也只当是顾辰悲痛之下,想为先人做一场法事,並未多想。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褪色蓝色工作服,戴著草帽的老人,推著一辆装满花草的独轮车,从旁边的小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看到被挖开的坟,手里的车一歪,差点翻掉。
他扶稳车子,摘下草帽,对著顾辰的方向,远远地鞠了个躬。
他推著车,走到顾辰身边,低著头,声音带著乡下人的质朴和惋惜。
“先生,节哀。”
“这几盆松柏,是老先生生前最喜欢的品种,一直是我在打理。您看……要不我给您摆上?”
顾辰的目光,落在那几盆苍翠的松柏上,微微点了点头。
老花农得到允许,便吃力地將那几盆沉重的松柏,从车上搬了下来。
他摆放的位置,看起来很隨意,东一盆,西一盆,正好將那座空坟环绕起来。
姜若雪和王撕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顾辰知道,那几个位置,正是整个风水大阵,最薄弱的几个节点。
爷爷留下的“暗桩”,启动了。
老花农摆好松柏,又对著顾辰鞠了一躬,推著空车,佝僂著背,慢慢走远了。
“你们都出去吧。”
顾辰对还围在身边的姜若雪和王撕葱说。
“我想……一个人陪陪爷爷。”
姜若雪还想说什么,被王撕葱拉住了。
“嫂子,我们就在外面等著。”
所有人都退到了墓园的大门外。
那两位护法长老,对视一眼后,也选择在远处找了块石头坐下,远远地看著。
整个墓园,只剩下顾辰一个人。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纸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顾辰没有再跪下。
他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破旧的椅子,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空坟前。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封面破损的《天医手札》。
他翻开书页,就著昏暗的天光,仿佛真的在为爷爷守灵读书。
夜色,一点点浓了。
山风,也越来越冷。
墓园里静得可怕,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几公里外的一座山头上。
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身影,正举著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观察著墓园里的一切。
镜片里,顾辰的身影,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单和弱小。
“哼。”
唐装身影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蠢货。”
“竟然真的敢一个人守著。”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阴冷。
“传令下去。”
“准备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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