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水好玩吗？”

健身房的另一位老板徐凤娇，大家都叫她徐姐，正拨弄著温热的池水，笑著问道。

小宝是徐姐的闺蜜孟婉婷的女儿，她微微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著池边的扶手，不敢鬆开。

“她有点怕水，我也是……”

孟婉婷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眼下残留著淡淡的青紫色。

“之前我想带她一起学游泳，锻炼一下，可一想到要找教练，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徐姐理解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我懂，找个心怡的教练不容易，尤其是男教练，既要专业，人还得踏实，不能是那种……”

“对，不能是那种满嘴跑火车，或者不停发肌肉的，確实有点油腻。”

孟婉婷接过话，语气里带著不堪回首的审慎。

正说著，一个磁性的男声传来：“再来一次，秀秀帮我计时！”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奋力向前衝刺，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不像老教练那样轻快。

孟婉婷下意识地把女儿往身后挡了挡，徐姐却眼睛一亮。

“第二次，37秒1。”

“怎么还慢了，没事，秀秀再帮我计一次，我就不信了！”

说著，李牧再次一跃而下。

整个人乾净得像这汪池水。

“你觉得他怎么样？”徐姐用下巴轻轻指了指。

“秀秀之前跟我提过，有个她的好朋友，想来应聘游泳教练，想来应该就是这个李牧了。”

“看著应该刚毕业，没什么社会气，声音听著也舒服，最关键的是……”徐姐顿了顿，压低声音，“秀秀对他评价很高，说他为人很正直，没什么心眼。”

孟婉婷的神情鬆动了几分，目光在李牧和女儿小宝之间游移：

“看著……是挺让人安心的，要不你去问问？”

第三次，李牧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感觉四肢都快抽筋了，终於在触壁后，听到了杨秀秀激动的声音：

“第三次，35秒2。非常棒，几乎就达標了！”

李牧也很兴奋，虽然没有真正达標，但这至少证明了这十天的坚持，並没有白费，他相信再给他一段时间，达標是迟早的事。

就在他准备出水盥洗时，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李牧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看上去三十五六的女子，正站在池边，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气质干练，显得十分从容。

“徐姐，您怎么来了？”杨秀秀赶忙打起招呼。

“秀秀，这位先生是？”

徐姐开口，声音里有股成熟女人的果敢，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刚从水里出来，有些狼狈的李牧身上。

“徐姐，这位是李牧先生，是我们的年卡会员，就是上次我跟您提过的那个……”

李牧有些尷尬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徐姐，您好。”

他本想主动去握手，但看到手上都是水，又收了回来，只是点了点头。

他这一开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加上前几日的疲惫，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有些沙哑，却又奇异地没有那种粗糙感，反而有种成熟的魅力。

徐姐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惊异。

“李先生刚游完？”徐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失老板的身份，又不会显得太有距离感，“看起来消耗不小啊。”

“嗯，测了几次，成绩不太理想。”李牧有些苦笑，实话实说道。

“运动嘛，贵在坚持，成绩慢慢提升就好。”

徐姐语气温和，视线在他脸上和身形上不经意地扫过。

“我听秀秀说起过，李先生想来应聘我们的游泳教练？”

“是有这个想法，就是成绩……”

李牧还想说什么，却被徐姐打断了。

“要不李先生先去换洗一下，一会儿咱们签个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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