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说肉食,今日高枝在饭桌上都没吃两口肉,眼下看著这盅鸡都口水直流了。
“让船长弄来的,没从大傢伙食里剋扣。”
鄷彻用勺子和筷子將鸡给分开,吹了吹,“趁热吃。”
高枝尝了口汤,眼神亮了又亮,“好鲜美,这个时候厨娘还没休息呢。”
“我做的。”
鄷彻嘴角噙著笑,倒了杯热水放在旁边。
“你做的?什么时候做的?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高枝睁圆了眼。
先前做的那几道点心就够让她惊诧了。
“我跟著太医学的药膳。”
鄷彻將鸡腿分出来,夹到高枝的碗里,“就在咱们去听故事之前,我將鸡燉了,才去找你的,眼下应该是燉烂了,
你吃肉,看看味道怎么样。”
高枝连忙塞了口肉放嘴里。
“嗯!好好吃。”
红枣的清甜完美融入进鸡肉,甜而不腻,又混杂著鸡肉自带的油香,在唇齿间绽开。
让人停不下筷子。
鄷彻瞧小姑娘两颊塞得鼓鼓囊囊,嘴角越发上扬。
“你怎么就拿了一副碗筷?”
高枝看鄷彻一动不动看著她吃,皱眉道:“你也吃。”
“我不饿。”
“你这几日將自己的肉菜都夹给我了,你肯定没吃饱,这人高马大的,每天吃那点东西哪够。”
高枝说著將另一个鸡腿夹到碗里,递给对方,“你尝尝你的手艺。”
“我不用尝,你觉得好吃就够了。”
鄷彻没接过来,將她的手推回去,“快吃,等会儿凉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
高枝固执地盯著人。
“……”
鄷彻不重口欲,尤其是在军营里的时候,食物紧缺,他尝试过许久都不吃东西。
逃亡的那一年,更是將所有粮食都让给孩子们。
如今一日三餐从未缺乏过,自然也不会生出多大的馋心。
只是高枝喜欢吃,所以才认为他也是热爱美食的人。
见小姑娘一动不动,他只好接过来,慢条斯理將鸡腿吃完。
“好吃吧?”
高枝期待地看著人。
整的好像是她亲手做的一般。
“还行。”
高枝又舀了一整碗汤递过去,“你再尝尝这汤,可鲜美了,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比樊楼的还要美味。”
鄷彻看了眼人,“再夸下去,就有些夸张了。”
高枝摸了下鼻子,“哪里夸张了。”
亲眼盯著男人吃了两块肉,又喝了一碗汤,这才满意地接过碗筷,大快朵颐起来。
“你整日照顾我,辛苦了。”
高枝吃饱喝足,鄷彻又將碗筷收拾好放在门口,待明日再送去小厨房。
“该做的。”
鄷彻净手回来,见小姑娘躺在床上揉肚子,转身去准备了两个汤婆子,放在被褥里,“还很烫,先別急著抱著。”
“我知道了,你快点去洗澡吧,累了一整日了。”
高枝催促。
鄷彻这才拿衣裳去净室。
高枝將汤婆子垫在腰后,酸痛的腰这才稍微缓解些。
每次小日子一来,不是腰痛就是腹痛。
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由就想起了鄷荣说的话。
若是夫妻两人行房事,信期就不会再难受了。
她成过婚,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但鄷彻那木头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开窍。
她盯著床帐神游,都不知男人何时洗完澡,立在床边看著她。
“我还以为你睡著了,怎么不睡?”
鄷彻將帕子搭在木施上,坐在床畔,“肚子还疼?”
“要是疼怎么办?”
高枝枕在手肘上,直直看著人。
“我去煮些红糖薑茶,很快就好。”
鄷彻起身,边穿衣裳边道:“如果不是非常疼的情况下,先不要吃药,终究对身子骨有损伤。”
高枝见对方真的要出去,连忙拉住他,“不疼,跟你开玩笑的。”
鄷彻蹙眉,回头打量著人。
“我不累,煮红糖薑茶並不耗费体力。”
“我知道,但我是真不疼。”
高枝將汤婆子拿出来,“你看,我有这个,已经够了。”
“若是疼,告诉我。”
鄷彻认真说:“不麻烦的。”
“我知道。”
高枝拉著人进被褥,“这都到春日里了,船上还是这样冷。”
鄷彻往边缘挪去,他刚进被褥,身上还沾了寒气,怕过给高枝,让人难受。
“你睡那么远干什么?”
高枝觉得好笑,“担心我吃了你?”
“怕你著凉。”
鄷彻拦住要躺过来的小姑娘,“等我身子热了再过来。”
高枝只好作罢,瞧鄷彻就这样静静躺在她身侧,不禁感慨:“你这样体贴人,若不是我,任何一个姑娘都会喜欢你的。”
“所以只有你不喜欢。”
鄷彻瞥了眼人,面上看著並无情绪波动,可眼神里的涟漪不是假的。
“我说不喜欢了?”
高枝挑眉,“套我话呢。”
“没有。”
鄷彻將头转回去,耳廓浮现几分薄粉。
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
“我不要別人喜欢我。”
高枝压著嘴角,“那你要谁喜欢?”
鄷彻没转过来,学著她的口气:“你套我话呢?”
“……”
高枝拍了下人的胳膊,“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温柔,又不够贤惠,和那些很好的妻子完全不同。”
鄷彻这下回过头,“你觉得什么样的妻子是好的妻子?”
高枝愣了下,“不就是…像我娘那种?虽然脾气有些冷,但是做事很周全,又能將整个府邸里外都照顾到,
就连我爹和我,都受她的照顾,才能到如今的模样。”
“高枝,女子生下来不是为了做任何人的妻子。”
鄷彻瞳仁漆黑深邃,“也不是为了照顾人的。”
高枝愣了下,失笑:“瞧我,竟跟书院那王山长一样迂腐了。”
“好的妻子不用定义,好的女子也是一样。”
鄷彻没有转移话题,就著说下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的好不该由我来定义,
若非要让我说,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好。”
鄷彻这人极少说情话。
这次说了一长串,让高枝红了脸颊。
“你倒是会哄人。”
“没哄。”
鄷彻转回去,“实话。”
“那你再说句实话。”
高枝凑过去,“你是喜欢热情一些的姑娘,还是矜持一点的姑娘?”
鄷彻面上流露出几分不解。
高枝清了清嗓子,“我是说…在床上时。”
鄷彻眼神一滯,面颊以火速染上酡红,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你…这是在说什么?”
高枝眨了两下眼,“在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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