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不害怕?”
乐言跟在鄷荣身侧,见女子步伐坦荡,目不斜视,丝毫不怕角落里衝出来一个鬼。
“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世上人比鬼可怕多了。”
鄷荣背著手,面无表情,“我可遇到过不少牛鬼蛇神,每个都比鬼难搞。”
乐言抬眉,“你之前的丈夫?”
鄷荣侧过脸,视线落在年轻人清俊面庞上,“你打听什么呢?”
乐言清了清嗓子,“这不是在正常聊天?”
“问別人的时候,不该先將自己的情况说明白?”
鄷荣嗤了声。
“我……”
乐言抿唇,道:“我不是京城人,在我的家乡,我没有过感情。”
“在京城有了?”
鄷荣看乐言年轻,倒是不怀疑对方是在撒谎。
“也没有。”
乐言目视前方,“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早早病逝,我吃百家饭长大,乡亲帮我交了学费,
我才能念书,后来这些年,都在认真念书,考取功名,没有想过別的。”
“所以如今考取了功名,就开始想別的了?”
鄷荣像是將人看穿了一般。
“……”
乐言顿了一阵,“我好像也没说想別的了。”
“你是嘴上没说。”
鄷荣站定脚步,踮起脚尖,和男人靠近,“你的眼睛说了。”
“你还有这种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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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言错开视线,“殿下难道就不怕是自己想错了?”
“那应该不会,我比你多吃了几年饭,在感情这条路上,也比你多走了好些步。”
鄷荣牵起嘴角,“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不同的。”
“那我看王妃的时候,你没注意?”
乐言反问。
“不同。”
鄷荣继续往船舱內走,“我有火眼金睛。”
“那……”
乐言袖底的手攥起来,“你前夫是什么样的人?我回答你了,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要知道他的为人做什么?”
鄷荣歪著头,“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你倒是丝毫不怀疑我喜欢你的可能性。”
乐言嘟囔道。
“当然了,我年轻又貌美,除开你,喜欢我的能从皇宫排到钦州。”
鄷荣微笑。
“……”
乐言想骂人自恋,可对上那姣好面容,又噤了声。
她好像没有夸张。
“乐言,我对你可没有那种感觉。”
鄷荣拍了拍人的肩膀,“所以別费心思了。”
乐言面上並无难过和灰心,甚至连半点惊讶都没有,垂眼看著小姑娘。
“你知道我科考了多少次吗?”
鄷荣挑眉,“我不关心你考了多少次。”
“我的意思是。”
乐言看著她,“我不是容易放弃的人,鍥而不捨是我的本性,殿下如今可能不喜欢我,那是因为我没有付出行动,
纸上谈兵的人我也不喜欢,但我相信,你总有一日会喜欢我。”
鄷荣面上的笑容一僵。
“殿下,你可以拒绝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乐言趋步靠近,“我知道一定有很多人都和你表白过心意,我一定也不是里面最好的,但我一定会是坚持到最后的人。”
鄷荣移开眼,“你倒是自信,不过我这人可不喜欢空谈,你是不是真心的,等之后就知道了。”
船舱口的角落。
两道身影紧紧贴在一起。
鄷彻低头,看著死死扒拉著自己的高枝,“一定要躲在这儿偷听他们说话吗?”
鄷荣和他们的房间挨著,本就是一条道,方才高枝听到两人说话,就拉著鄷彻躲在了角落。
“不是偷听。”
高枝没好气,压低声说:“我怕我一出去,鄷荣不好意思,等会儿直接给乐言拒绝了。”
鄷彻歪著头,“你希望他们在一起?”
“我倒是也没这个想法。”
高枝又探出脑袋偷看了一眼,“我只是觉得吧…鄷荣这么久都没有再遇上一个好的人,
乐言是个前途无量的,就算是两个人最后没有在一起,给鄷荣解解闷也行。”
“解闷?”
男人挑眉,“你倒是洒脱,把男人当成玩意儿。”
“那感情这事儿不就是这样吗。”
高枝嘁了声:“再说了,乐言又不吃亏,你还是鄷荣的哥哥呢,难道不觉得是乐言配不上鄷荣?”
“我不关心这些。”
在鄷彻心里,只要人还活著喘气,做什么他都不掛怀。
他已经有一个牵肠掛肚好多年的人了。
再將注意力分给別人。
他做不到。
“我反正觉得,乐言长得不错,学识也行,配鄷荣吧,勉勉强强,
看鄷荣怎么想吧,她要是真没意思,就不会给乐言机会了。”
高枝是了解自家姐妹的,看乐言將人送到门口,就要打转往舱口走,连忙推著鄷彻往角落里挤。
“別出声。”
高枝紧贴著男人后背。
鄷彻只能感受紧贴的温软身子,喉结滚动了两下,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阿枝怎么这样软。】
【贴我这样紧。】
【又在惹火。】
高枝一愣。
她可不是故意惹火。
哪知道鄷彻这么容易就有了……
听脚步声越来越远,高枝才回头確认。
乐言走了。
“呼……”
她拉著鄷彻从角落里出来,看男人耳尖有些发红,饶有兴趣看著他,“你很热?”
“是有点。”
鄷彻清嗓道:“这儿不透风。”
“那回去透风吧。”
高枝乐了,抬脚回屋。
“你先回去,我去拿个东西。”
鄷彻先往另一个方向走。
高枝也没有等候,先回屋沐浴。
来了癸水身上不舒服,她用热水稍微擦洗了一下身子,这才坐到床上。
屋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鄷彻见小姑娘只穿了单薄的寢衣,很快將门给闭上,见窗子也被人打开,皱眉道:“怎么不关窗?等会儿著凉了。”
“没那么脆弱。”
高枝好笑,“而且你不是热吗?我开著窗,给你通风换气呢。”
鄷彻顿了下,警告地瞪了眼人,隨即將手里的陶瓷盅放在桌上,快步到窗前合上。
“这几日少开窗,你还在信期,容易留下病根。”
高枝撑著下巴,“殿下又知道了?”
“我翻过书。”
鄷彻將碗筷摆好,“过来吃。”
“这什么?”
高枝好奇地凑过去。
见陶瓷盅內燉了红枣鸡汤,色泽金黄,汤汁浓郁诱人,只看了一眼,她就惊诧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船上的吃食本就是按照规格准备的,谁多吃一点都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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