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直接修改规则，李陌承受不住完整修改规则的代价。

而是让规则產生一个漏洞。

上车可比下车简单，如果连上车都做不到，下车就是无稽之谈。

李陌没有放弃，脑海仍在构思自己身处地狱公交车內，並不断投入大量记忆，规则的强度来自於记忆的长度与宽度。

长度是时间，宽度也就是位格，取决於很多方面，包含感情。

亡语的位格绝对不低，它是精灵珂雅对多疑的弗西斯长达千年的守护与爱。

珂雅的馈赠，如今在这一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那千年的记忆，几乎全是漫长的等待，无论拥有还是失去，都无关紧要，却无比厚实真挚。

然而在李陌眼底，比起死去的记忆，活著的人显然更重要。

“我说我在，我就在！”

隨著李陌一声低沉的怒吼，他的身体仿佛数据迁徙，从外面的街道瞬间出现在地狱公交车內，引起车內眾人的躁动。

而就在李陌进入地狱公交车內的剎那，外面的景象陡然变幻，熟悉的街道消失了，换成一条望不到头的乡村土路。

两侧的商铺全关著门，门楣上掛满了白，黄纸在风里打著旋儿落下，像场无声的丧事。

公交车还在往前开，轮胎碾过黄纸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內的报站声也没了，只有“滋滋”的电流声越来越响；那些低头的乘客，肩膀开始微微晃动，注意到外面的变幻，也开始躁动起来。

“怎，怎么回事？这不是14路车吗？那这里是哪里？！”

“师傅！师傅！你是不是开错地方了？这不是以前的路线啊！”

有人衝过去提醒师傅，可就在看见司机的瞬间瘫倒在地，神情慌乱，指著最前面的司机喊道：“死，死，死了！司机死了！”

“刚才进入车里的是亡者，亡者想想办法啊！”

司机死了？那这辆公交车又是谁在开？开向哪里？

李陌衝过去攥紧了苏柔的手腕，警惕地扫视四周，低声道：“接下来不要离我太远，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

他能感觉到，亡语的力量在体內蠢蠢欲动，周围的现实正在被扭曲，车厢里的空气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潮湿的腐臭气味。

小木屋还算乾净整洁，而地狱公交车，如果能看到真正的样貌，绝对会让人觉得噁心反胃。

李陌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地盯著前方的司机：“是幽世，什么类型不知道，先观察一下，如果出现危险我会保护你。”

“嗯，我刚才……”

苏柔还没来得及说完，车顶的灯管突然“啪”地一声熄灭，车內彻底陷入黑暗。

苏柔嚇得屏住了呼吸，紧紧抓著李陌的胳膊，身体忍不住发抖。

李陌將她护在身后，隨时准备使用亡语与地狱公交车的死亡规则进行对抗。

如果说苏浩死的时候，他没有能力，只能带著亏欠，眼睁睁看著苏浩死掉。

那至少他的妹妹……李陌不会让苏浩的悲剧在苏柔身上重演一遍。

公交车还在往前开，车轮碾地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在寂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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