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砍了几个逃兵后,联军加速行军,没受到牵连的左右军看的也是心惊胆战,生怕下一次从天而降的天火落到自己头上。
在投石炮的威慑下,联军士气再次受到打击,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嶗山士卒们也只能凭藉地利边打边退,在险要地形发动拼死抵抗。
战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这一整天,联军几乎以三换一的死亡比例,退回大营,还是未能攻破主防线。
夜幕再临。
宋羆吸取了昨夜的教训,不仅增设了岗哨,还组织了在营外的巡逻队。
整个联军营地就如受了惊的刺蝟,人心惶惶,隨时防备著可能的袭击。
李征与苏峻走在营中,看著那些即便休息也紧握兵刃,不脱甲冑的士卒们……
苏峻忍不住嘆息道:“今日又未能寸进,兵士们的心弦已紧绷到极致。依我看,若明日再强攻不下,就算宋公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退兵休整了。”
李征默默地点点头,抬头看向星空,伸出手感受著微风从掌心拂过。
他像在回应苏峻,又仿佛在喃喃自语:“是啊!是时候结束了。”
如今天时、地利已齐备,只差点燃这个火药桶的人了。
与此同时,同在左营的陈家营寨內。
陈家家主次子,也就是这次联军陈家的代表,已有而立之年的陈典,站在自己营帐外,眉头紧锁。
他看著自家那些交头接耳,还未入睡的士卒们,忍不住嘆息。
一名心腹家將悄然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公子所为何事烦心?”
陈典没有回头,他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怕有人偷听:“出发前,父亲曾嘱咐我见机行事。”
“我在想……如今形势,果如那济民公子第二封信所写一样,联军接连受挫,士气低迷。”
“宋羆刚愎自用,联军人心不齐,此次剿匪败局已定,如果按照那济民公子的指示行动,还能分到一成盐利。”
那心腹家將倒吸一口凉气:“一成盐利!可公子,这是通敌啊!万一……”
他当然明白,陈典將这么重要的事说与他听,自然是已下定决心。
“万一?”陈典苦笑一下,“你以为我想吗?我们陈家这次出兵出粮,无非就是想要分得一杯羹罢了,我们不做,其他几家就不做了?”
“我们至今不知有几家拿到了第二封信,那徐博狡诈无比,还有那赵家向来见风使舵,若他们也收到信,会不会见如今形势而出卖联军,拿到济民公子许诺的一成盐利?”
这是让陈典最为恐惧的地方,那济民公子仅用两封信,就將他们这一支豪强联军玩弄於股掌。而且……还是他们自愿的。
那名心腹家將颤声问道:“公子,那贼首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难道是突袭中军大营吗?”
陈典的面色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要我们在毒烟升起时……引发营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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